第四章 面试,跟薄沉见面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时音在浴室小心翼翼擦了个澡,避开伤口。
出来就看到海棠在客厅里喝茶。
时音过去坐沙发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音音,念念这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海棠跟时音是同乡,还是一个村子的人,两人从小玩到大,这些年来,时音的经历,海棠是目睹过来的,也是打心底把沈念念当干女儿看待:“京城还有好几家大医院,我再帮你打听下,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就去别家,咱们国家不行,就去国外治,我就不信没有医院治疗不了念念。”
时音无力笑了下:“我暂时打算留在京城,顺便找份工作,念念这病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一定要努力赚钱。”
“那行啊,要不要我介绍给你,我认识些人脉。”
时音说:“等我找不到工作,你再帮我介绍吧,我想靠自己找一份能胜任的工作。”
“那行吧,你这脾气真是倔得没边了。”
“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嗯。”
海棠打了哈欠,从沙发起身。
时音拿手机出来,下载了招聘网app,连夜投递了多家公司简历。
只是让她没想到,很快就有家公司联系她,让她下周一去面试。
时间也过得很快,到了面试这天。
清早时音就穿戴整齐出了门。
京城这边的路线她不熟悉,只知道出租车在城区弯弯绕绕,很快停在一片摩天大楼面前。
时音下车站在楼下,扬起脸来,看见了一个很醒目的企业标志。
那是一头振翅翱翔的雄鹰的样子。
这个标志,时音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去门卫那里登记了下,直接进入了公司内部。
面试大厅在一楼。
时音过去的时候,已经看到有几个人在那里等了。
看见外面一排椅子,时音也跟着坐下等待。
很快面试时间也到了。
那些面试的人陆续走出来,有女孩子显得很兴奋叽叽喳喳说话。
“简直太帅了吧,今天好走运啊,居然撞到他是面试官。”
“这是分公司,他怎么过来了?”
“我刚才好像听那位主管说是来这边有点事情,顺便就亲自面试了。”
“难怪了!”
…
那些人走后。
时音听到了面试厅里面喊自己的名字。
她拿着自己的简历抱在胸前推门而入。
初春季节,她穿了件薄的杏色风衣,里面搭白衬衣,下身牛仔裤,整个人气质干净清爽。
只是走进厅内,看到那一排的面试官,背脊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数道目光打量着她。
尤其是来自于中间位置,让时音有种锋芒在刺的感觉。
她回望过去,面试桌中间坐着的那道穿西装的矜贵身影入眼。
时音瞳孔一缩,呼吸顿时滞住了。
是薄沉!
怎么会是他!她记得没投过简历给薄氏,收到对方让她来面试的电话,说是一家小公司。
想到外面那雄鹰图腾,时音反应了过来。
搜薄沉个人百科资料,她见过这个企业logo。
看来这是薄氏的分公司。
时音手里的简历被收走,她的余光里,看见一双骨节修长的手在翻阅。
薄沉看她的资料,有四五分钟。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抬起来,朝时音看过来。
四目相视,时音眸光轻颤,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薄沉低沉扬声:“时小姐的祖籍是贵市?”
听到薄沉的声音,时音的心也是猛然一跳。
连他的音色,也像极了沈知津。
时音喉咙紧了下开口:“是的,我是贵市人,也是在贵市大学读的书。”
“来京城多久了?”
“一周左右。”
薄沉凤眸轻眯凝着她:“时小姐已婚了?”
时音点头:“我四年前结的婚,有个孩子。”
“你老公呢?”
这个问题,让时音一怔,她看着眼前这张脸,思绪有些杂乱,沈知津过世后,她逢人说的都是已经去了外地工作,死那个字,她不想去触碰,也不敢提,怕自己崩溃。
“我老公他在…外地上班。”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音的错觉,她看见了简历纸似乎被捏皱,男人手背骨节突起青筋。
薄沉的脸色,也似乎阴翳了一瞬。
接着时音听到薄沉道:“时小姐有长期在京城发展的打算吗?”
“有。”
“我看过你的简历,学历资质都还不错,形象也不错,我的秘书刚离职,你有意向过来吗?”
时音惊住了,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她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学的金融财经,但她生下念念后,一直在镇上跟姥姥姥爷住在一起,老人帮照看孩子,她去了附近的纸厂当文职,后来为了给念念赚钱治病,在镇上租了个门面开了个工艺品小店。
以她的资质经历,显然是不够格来薄氏这样的大企业,何况是当薄沉的秘书。
“…薄先生,你认真的吗?”时音不确定问道。
薄沉低沉开腔:“时小姐会多国语言,这是我看中的,当我的秘书工资不低,我想你去别的地方面试,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有种无法言说的异样感在时音胸腔蔓延,她感到愕然,不知道薄沉怎会看上她。
从刚才进来,也没聊上几句,他应该是对她的工作能力完全不知情。
只是这个工作,对时音是很大的诱惑。
她目前很缺钱,念念这病,以后恐怕要大量金钱来支撑。
她的那份简历资料,被薄沉放到一边,他靠着椅子,修长的手交握胸前:“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不行就下一位。”
时音拢着秀眉,看着眼前这张脸,陷入挣扎。
沈知津死后,她几度因为想不起他的样子,半夜惊醒,接着就是慌张大哭。
这四年,她实在太想沈知津,很怕自己完全忘掉他的容貌,总会拿出他的旧照片看了又看。
可眼前的是薄沉,他不是沈知津。
她很怕自己会经常盯着他走神,更怕那种思念到骨髓的滋味。
可是想到女儿念念的病,时音被现实敲醒。
“谢谢薄先生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请问我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来总公司那边报道,找我的特助江城办理入职手续。”
薄沉的衣兜里,手机响了很长时间。
他没接,看着时音:“还有别的问题吗?”
时音拉椅子起身:“暂时没有了,那薄先生,我先回去了。”
她的背影,落入男人的眼中,直到消失在门外。
面试厅里的人散了。
薄沉站在落地窗前。
公司外面的马路边,时音在等出租车。
男人滚烫的指腹落到冰凉的玻璃窗,缓缓地慢慢摩挲着她的身形,眼尾发红: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