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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的手抚摸上薄沉的脸

第七章 她的手抚摸上薄沉的脸

接下来三天,时音都没在公司看见薄沉。

中间接到江城打来的电话,给她交代工作,说是薄家老爷子的葬礼会持续十天,后续还要请高僧做法事超度。

时音想薄沉应该是家里太忙了,没空来公司。

周六,时音带女儿去了趟别家大医院。

得到的结果还是让她大失所望,提出的治疗方案也是:沈念念这病,必须直系亲属捐献干细胞移植,别的治疗方案都没什么用,只能维持病情不那么快恶化。

从医院出来,时音带女儿去了趟超市,买了菜跟水果。

回到公寓,时音做了顿家乡菜。

叫海棠回来吃午饭,那头说是要去个妆造活动现场,说晚点回来。

饭后,时音陪女儿看了会电视。

留女儿跟小白玩,她动手打扫卫生,把脏衣服全都洗了。

在阳台晾晒的时候,手机在沙发上震。

沈念念喊她:“妈妈,来电话了。”

时音擦了把手,过去捞起手机,看到了备注:薄沉。

她接起,听到男人低醇清冽的声音:“时音,现在有空吗?”

时音望了眼念念,今天海棠不在家,她想陪着女儿,听薄沉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要出趟门。

果然,薄沉道:“去趟公司我的办公室,我桌上有份文件,绿皮文件夹装着的,送到薄家老宅来。”

“江特助出差去了。”话尾薄沉说了句。

时音问:“老宅在哪?”

“你加我微信,发地址给你。”

时音说了声好。

挂电话后,时音看着跟狗玩的女儿,蹲下抚摸念念的头:“在家乖乖的,先看会电视,海棠阿姨晚点就回来了。”

“妈妈你要出门吗?”

“嗯,妈妈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尽量早点回来,有事就拿旧手机打电话给我。”

时音拿了旧手机给女儿,以前在老家,她开手工艺品店,经常守店,女儿跟姥姥姥爷在家,也是这样跟时音联系。

沈念念说:“妈妈你去忙吧,我看熊出没。”

时音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起身进了房间,把家居服脱了,换了套便服。

从公寓出来,时音打车去了公司。

坐电梯到了顶层,直接走去薄沉的办公室。

拧开门把手,空旷的室内拂来一阵风,时音看到窗帘全拉开了。

看外面的天,有乌云起伏,像是有雨要下。

时音走过去,关了窗。

接着从办公桌拿了那份绿皮文件夹,打算出办公室时,眼尾忽然就扫到桌面的一个木质相框。

相框很薄,从背面能够看到一道纤细的人影,似乎是穿着白裙子,长头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应该是个女孩的照片,看起来很有青春气息。

时音莫名地觉得有点眼熟,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想看一眼这张照片。

她拿起相框,打算翻转过来,看一眼照片的正面。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时音回头,看见了财务娟姐。

娟姐看到她也惊讶:“时音,今天周末,你怎么来公司了?”

时音把手里的相框自然放下了:“噢,薄总让我来拿份文件。”

娟姐笑了笑:“我是看马上要下雨了,过来关窗,既然你已经关了,那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财务报表要做。”

娟姐走后,时音也没再去看相框上的照片了。

她走出办公室。

从公司出来,时音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九府。”

那是薄家的老宅,有百年历史,薄家祖上就是历代当官,到如今也是京城的王权贵胄。

薄沉虽然发了地址来,时音只报了九府,司机就知道在哪块地方,直接就往那边开了。

九府坐落在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地段,出租车停在了大门外。

时音下车,沿着宽敞柏油路走过去,两旁都是白幡花圈。

她先打了个电话给薄沉。

那边说:“来灵堂这边。”

时音询问了穿丧服的家佣,才朝灵堂那边过去,看见了人堆里薄沉那道醒目的身影。

男人一身深黑西装,胸前别着朵白色冥花,沐在阳光里,俊脸如玉。

跟几位来吊唁老爷子的商场朋友说话的薄沉,眼风扫到时音,朝她招手。

时音走过去,递去手里的文件夹:“薄总,文件给带来了。”

薄沉把文件夹,给了位中年男人。

“时音,这是盛世的陈总。”

盛世集团,时音听闻过,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时音礼貌打招呼:陈总好。

陈总笑道:“是你秘书?没见过。”

薄沉:“新来的。”

“我记得上次那位李秘书工作能力还不错,还说要在薄氏干到老,怎么地,做错事被你开除了?”

“她辞工了。”薄沉脸上淡淡笑意,却不及眼底。

陈总笑而不语,没再问,去跟另外一同过来的老总聊去了。

灵堂外的树下,薄沉问时音:“怎么过来的?”

“我打车来的。”

“嗯,等江特助回来,给你安排辆车。”

时音连忙说:“不用了,我坐地铁挺方便的。”

“不用什么?你身为我的秘书,能够做到随叫随到?给你配车也是为了工作方便。”

“那…谢谢薄总。”

“时音,能换个称呼吗?”薄沉双手插到西裤兜凝着眼前这张秀气的小脸,喉结轻动,声音暗哑:“叫我薄沉。”

时音惊得杏眼睁大,不太理解薄沉怎会突然这样要求。

本来就上下级关系,她这样称呼也合情合理。

只是薄沉不喜欢,她顺从点头:“好。”

只是过了会,时音还是喊:“薄…薄总,我可以回去了吗?”

薄沉眉头轻皱:“不习惯就算了,随你叫吧。”

时音弯了双水盈盈的杏眼,暗舒口气。

“先留在这里。”

时音点头。

来吊唁老爷子的客人陆陆续续,时音一直跟在薄沉身边帮着接客。

天色擦黑,夜里下起了绵绵春雨。

车边落了一地湿润的樱花瓣,薄沉矜贵皮鞋踩过,拧开车门。

时音看见他坐入了副座驾慵懒开腔:“时音,应该会开车吧?”

时音说:“会开。”

早几年考驾照,开着姥爷那辆旧车是为了去工艺品批发市场进货,很久没碰了,开车的手感,时音没忘。

薄沉道:“先送我回檀宫。”

时音发动了这辆迈巴赫。

把手机架前面,开了导航。

檀宫在富人区,坐落在半山腰。

时音把车开上盘山路,停在了一座奢华的中式庭院里。

车熄了火,时音偏头看过去。

副座上的薄沉已经闭了眼皮,靠着的坐姿慵懒,手腕支着额角,眉心浮现疲倦。

近几日薄沉身为孙子,一直在彻夜守灵,时音想他应该是很累了。

雨逐渐停了,乌云拨开,倾泻皎洁月光,照到薄沉这张脸上。

时音的心咚咚直跳,目光久久没有挪开半分。

睡着的薄沉,像是沈知津就在眼前!

时音出神了会,手像长了魂般,忍不住就伸过去,抚摸上这张刻入骨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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