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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到她,头更疼了

第八章 想到她,头更疼了

时音鼻腔酸涩了下,很想哭。

沈知津出车祸那天,她很想再抱抱他,可惜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甚至脸都被货车辗烂了。

她当时心痛到要窒息,扑到他坟前想割腕自杀,被姥姥姥爷敲昏了过去。

醒来了,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时音的手颤抖着抚上薄沉脸上的肌肤,却没料到男人蓦地打开了眼皮。

撞到那双狭长的幽眸,时音的手猛然缩了回来:“你…你醒了啊?”

时音紧张得结巴了起来。

薄沉盯着她:“在做什么?”

他向来浅眠,睡梦里感受到脸上落下一只纤细的手,顿时醒了过来。

时音连忙撒了个谎:“噢,你脸上有脏东西,我给拿下来了。”

“是什么?”

“是…樱花瓣。”时音瞎扯道:“可能是刚才在老宅那边脸上沾到的。”

“是吗?什么样的花瓣,我看下。”

时音:“……”

“你好像很慌张?”时音慌乱的样子还是没逃过薄沉的眼睛。

时音有些不知道怎么圆这个谎,刚才的动作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显然是亲密暧昧的。

她也不可能说是把他当成了沈知津,才会那样情不自禁。

时音心乱的时候,从屋里走出个年纪稍长的女人,看向这边,恭敬喊了声薄先生。

是檀宫的管家阿姨云秀,她注意到了车里的时音,投来一抹温笑。

薄沉抬手揉了揉倦乏的眉心:“时音,把车先开回去吧,这边打不到车。”

“周一再开回公司。”

时音看见薄沉推车门下去,没有揪着刚才的事不放,浑身松了口气。

“薄总,那我先回去了。”

开着这辆迈巴赫,时音从檀宫大门开了出来。

夜里回去的路上,握住方向盘的掌心还能感受到抚摸薄沉皮肤的温度,也像极了沈知津。

刚才她注意到了,薄沉的左边耳垂没有痣。

沈知津耳垂上是有的。

想到这,时音的心绞疼,她太想在薄沉身上找寻沈知津的影子,不想面对他已经死亡的现实。

只是薄沉,到底不是他。

夜里回到公寓。

海棠还在客厅里,看到她说:“我给念念洗了个澡,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时音过去坐沙发上,把车钥匙放到茶几。

海棠注意到了:“薄沉的车,你给开回来了啊?”

“嗯,我到薄家老宅那边,在办薄老爷子的丧事,送薄沉回家后,他喊我把车先开回来。”

“ 音音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吗?”

时音轻摇了下头:“我把薄沉当成沈知津,我好像有病。”

“你没病,你只是太想他了,马上就是沈知津的祭日了,要不要回趟贵市?”

时音想了下,刚好是五一节前后,公司应该是会放几天假。

姥姥姥爷家的后山,开满了山茶花,沈知津车祸后,她把骨灰葬在了那里,每年都要去上坟。

“我还不知道。”

这份工作对于时音也很重要,到时五一假期时间少,她可能要挪后回贵市。

“晚点回去上坟,沈知津也不会怪你的。”海棠轻拍了拍时音的肩膀:“明天我休息,咱们去逛街吧,带念念去海洋公园也行。”

时音说好。

隔天三人出门,先去了肯德基。

沈念念从小身子不好,很少吃垃圾食品,吃着鸡腿汉堡笑眯眯,高兴得不行。

时音点开手机摄像头,给女儿拍了许多照片。

下午去了海洋公园,玩到天边浮现晚霞。

回公寓后,时音打开冰箱,拿菜出来做了顿晚饭。

饭吃到一半,接到江城打来电话,那边语气很急:“时音你把迈巴赫开来老宅,薄总头疼的药在车里,赶紧来一趟。”

时音问:“薄总怎么了?”

“他一向有头疼的毛病,是神经性头疼,那药是进口的,国内一般买不到。”

“好,我马上过来。”

放了碗筷,时音拉餐椅起身。

跟海棠说了声,匆匆就出了门。

到老宅这边,时音把车停在外面院子里,拧开车抽屉,看到了一版药。

她拿起看了眼,大多是英文,翻译过来是神经性止疼药,用于头疼,耳鸣,手术后骨疼,创伤性昏迷后遗症…

时音的目光凝在最后一行。

创伤性昏迷后遗症!

薄沉他发生过什么意外吗?心里疑惑闪了下,时音也没深想,拿着药下了车。

她来了灵堂这边,看见了江城的身影。

江城走来:“药带来了吗?”

时音把药递了过去,跟着江城,来到了老宅楼上的一间房里。

她看到了沙发那里靠着的颀长身影。

薄沉闭着眼睛,眉心紧皱,脸色泛白,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时音看见桌上有个热水壶,赶紧倒了杯水。

她转身就看到江城打开了药盒,薄沉拿药片直接含咽了下去。

“薄总,你喝点水吧。”

时音把水杯递过去。

薄沉缓慢抬了眼皮,看着时音的脸是呈模糊不清的状态,闪现叠影。

他扶住抽疼的额头,声音暗哑几分:“你怎么来了?”

“江特助喊我来的,说你头疼的药在车里,你吃完药好点了吗?”

薄沉:“嗯。”

“薄总这毛病有多少年了?我家乡那边有个名医,专门治疗疑难杂症,最擅长看这种神经炎疼痛,哪天你可以抽空去找他看下。”

“你的家乡贵市?”

“对,那名医很灵的,是位老中医。”

这些年为了给女儿念念治病,时音跑过不少医院,也造访过不少江湖名医,这位老中医,就是其中一位。

片刻以后,薄沉的脸色缓和了些:“我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

时音没走:“我多留一会吧,薄总有事叫我,我去外面帮着接客泡泡茶。”

时音从房里出来了。

房内气氛凝固了会,薄沉扶额盯着站在面前的江城:“去趟广城怎样了?”

江城太阳穴突突地跳说道:“薄总,关于那个沈律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我几乎找遍整个广城,也没找到一个干软件开发又叫沈律的人,我实在尽力了。”

“那你还有脸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薄沉的头又疼了起来。

江城低着头:“薄总,实在是找这个沈律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薄沉手一拂,旁边桌上的水杯砸下来,碎了一地。

江城看得心惊肉跳,站着不敢动弹,更是满腹疑惑,他来薄氏的时候,薄沉已经是身居高位,身边追逐他的女人就犹如过江之鲫,他从没听说过时音。

从前几日时音出现,接着就炒了一向兢兢业业的李秘书,让时音进了薄氏。

江城就猜到,薄沉跟时音应该有过一段过往。

至于是段怎样的过往,身为手下,江城哪里敢细问。

“薄总,我留了人在广城那边,一定会继续查的。”江城小心翼翼回道。

薄沉冷眼扫来:“滚。”

“这就滚。”

江城从房间赶紧退出来了。

房里,薄沉走到窗边,低下视线就看见在楼下灵堂里走动的那道娇小的身影。

盯着时音,薄沉捂住额头,太阳穴又抽搐疼了起来。

四年前的那场车祸,他落下了创伤性神经炎头疼的毛病,经常时不时发作,每次想到时音,更是疼得不行。

时音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在他“死”后,马上就嫁给了别人,还生下了个女儿。

居然还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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