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这几天,温识久违的登上了一个社交账号,抽空更新了一篇久别重逢的小短文。
文很短,故事也走向了最普通的结局,两个人破镜重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等了半年的大大终于又出现了!泪目。”
“这次的文一如既往的酸涩,我爱看!”
“呜呜呜,又酸又甜,幸好结局是好的。”
温识靠在沙发上,翻看着读者的评论,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不过这笑意没有维持多久,她的目光就落在一条不显目的评论上,
“现实里也能像文章里这样重来一次吗?”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异样得让她呼吸有些不顺。
她能写出完美的结局给自己笔下的人物,可自己呢?至今还停留在“久别”上面,“重逢”进展得磕磕绊绊。
温识难得睡了一个不好的觉,梦里都是大学时候的场景。尽数是一些她不肯回忆,却仍印象深刻的片段。
【温识:妈你别担心,生活费我这边还有,上回做家教的钱我还留着呢。】
【妈妈:小识,你先用着。妈有钱就转一点给你,我怕你在学校过得不好。】
她咬了咬唇,看着自己手机里少得可怜的余额,将自己手里的面包塞进书包里,深吸一口气,走进图书馆。
远远地,那个熟悉的人影依旧出现在常坐的位置,阳光好像都格外偏爱那人,斜斜地洒在她肩膀上,侧脸清隽挺拔,像一副精心构图的画作。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停住,突然扭头跑去找了一个空教室坐着自习。
自卑这样的情绪头一回出现在她身上,连带着难以启齿的少女心事,压弯了她的背。她趴在空教室的桌子上,任凭自己的思绪放空,不像见到任何人。
梦里她的情绪感知力被放得很大,她能深刻的感受到,曾经的温识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有多无力多厌烦。
梦境还没结束,
那天下午突然说有社团工作,她和沈俞被叫去帮忙整理仓库的杂物。
等快要清理完时,她看见沈俞在搬一堆厚重的书,就自己去外面拎起社团刚买回来的大桶消毒液。
瓶身没有把手,她抱着有些困难。
沈俞中途停下来,看向她眉头微蹙:“太重了,放着,我来。”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话还没说出口,手上的消毒液突然一滑,眼看着就要砸到地上。
沈俞快步上前,稳稳的拖住。
“不要硬撑。”
温识低着头,没看他眼睛,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的心乱得一塌糊涂,因为这个人,也因为这句话。
—
第二天,温识顶着黑眼圈回学校,强打精神帮着教授准备上课的资料。
老头瞥了她两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有些劝说意味:“我说温识啊,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我孙女的熊猫玩偶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看得太重,咱们行得端坐得正,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是知道,因为别人而影响了自己才最不值当。”
“别愁眉苦脸的,好好把我交给你的文献整理了,心思放在课题上,学校天大的事情,还有我们这个老头给你撑腰呢。”
虽然老头没说到点子上,但是说到她心坎里了,好好工作才是王道。
另一边,沈俞抽空回了趟京城沈家。
一进去就发现该来的人都差不多到齐,就差他一个。
长辈也没说什么,很是和蔼的招他赶紧进来,饭桌上都是一些轻松的家常话题。
他时不时笑两声,和煦的面容是很多和沈俞结交的人不得见的,是面对家里人才有的好脸色。
饭后,沈俞在后花园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外甥坐在和他丝毫不搭配的秋千上,时不时看两下手机信息。
沈家人的外貌基因确实优秀,坐在秋千的人五官如同雕刻般精致,五官看起来和沈俞有一些相像,不同的是那人的浅色瞳孔,带着点淡淡的异国感。性子也像他的容貌一样,是张扬的。
“我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国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我那个不详的生父虽然留了点麻烦给我,但好在还是有好机遇的。这两年留在里面的钉子也被我都处理好了。妈留在那边是她说要给设计找找灵感,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不想回来我也没招。”
沈照池虽然平时张扬惯了,但是面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六岁的舅舅,还是不敢造次。
沈俞也没多问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回来就好,碰到什么事情就跟家里说。沈家虽然不像其他家族一样,根基扎得深厚。但收拾这些事情,还是绰绰有余。”
这话没有夸大的成分。沈家是从商起家,家教虽严,但对沈家子弟的选择却不过多强求。有的在艺术道路上一去不回,有的继续从商做大做强,也有像沈俞这样,当医生,做律师。到了这一代下来,各行各业都有些人。沈家子弟也都争气,不说人人都做到业内顶尖,但也没从优秀上掉下来过。
按理说沈家到了这一代,应该也是依旧低调的走向。偏偏沈俞的姐姐沈徵,当初跑到国外学设计找灵感,回国时候一声不吭带着个孩子来,不见另一半的身影。
没说是谁的,但是是从沈徵身上掉下来的一块,那自然是沈家的孩子。就这样在沈家平平安安呆到16岁,大洋彼岸来了不速之客。
领头的人带了一份结婚协议,请沈徵带着孩子回去,他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用想都知道,对面肯定内乱得不成样子。
沈徵拒绝了,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但又在听到那人生死未卜时踌躇了。最后她一个人做了决定,把孩子留在这边,自己一个人又去了趟国外。
沈俞放心不下,后脚就跟上沈徵陪着她处理。
再后来就是沈照池成年,以雷霆手段将产业尽数整顿,沈家也跟着显现,势力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