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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市井暗流,朝堂微澜

第十二天,天光未亮。

京师城西,靠近西便门的一片平民聚居区。低矮的房屋挤在一起,巷道狭窄,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隔夜食物和劣质煤炭的混合气味。这里是京城繁华的背面,是贩夫走卒、江湖艺人、地痞无赖,以及像魏忠贤这样在宫里底层挣扎的太监休沐时常来的地方。

一家名为“醉乡”的低矮小酒馆,门口的酒幌油腻发黑。此刻刚开门不久,没什么客人。在靠里最昏暗的角落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魏忠贤,换了身半旧的家常直裰,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不得志的账房先生。另一个,是个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穿着神机营号服、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和警惕的汉子,正是胡三。

桌上摆着一碟水煮花生,一碟猪头肉,两壶最便宜的烧刀子。酒已喝了大半。

“胡兄弟,放宽心,今儿个咱就是偶遇,喝顿酒,唠唠嗑。” 魏忠贤给胡三又倒上一碗,脸上带着市侩又热络的笑,“说起来,咱跟张嬷嬷也是老相识了,在宫里都不容易,互相照应着。听说兄弟你在神机营当差,威风着呢!”

胡三闷头喝了口酒,含糊道:“威风啥,就是个看库房的苦差事,没油水,规矩还大。” 他眼神闪烁,偷偷打量魏忠贤。眼前这人自称姓魏,是个宫里不得势的内使,出来采买些针头线脑的,通过张嬷嬷牵线,说想认识认识宫外的朋友。胡三本不想来,但张嬷嬷说这魏公公“手面宽,路子广”,或许能解他燃眉之急,加上心里有鬼,也想探探口风,便来了。

“看库房好啊,清静,踏实。” 魏忠贤笑道,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瞒兄弟,咱在宫里,也有些门道。听说……前些日子,有人托兄弟办了点‘小’事?”

胡三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脸色变了变:“魏公公说笑了,我能办什么事……”

“哎,别紧张。” 魏忠贤拍拍他肩膀,笑容不变,“这年头,谁没点难处?欠了赌债,想捞点外快,理解,都理解。咱也缺钱啊,不然干嘛出来倒腾这点小买卖?”

他看着胡三紧绷的脸,继续慢悠悠道:“不过呢,有些事,能办,有些事,办了可就没回头路了。比方说,那火药库……”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胡三瞳孔一缩,才继续道,“那可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沾上了,别说外快,脑袋搬家都是轻的。”

胡三额头冒出冷汗,声音发干:“公公……您,您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个醒。” 魏忠贤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了些,“兄弟,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没错。可你得看看清楚,这‘灾’有多大,这‘财’你消不消得起。有些人,给的银子烫手,那是要拿命去花的。”

胡三脸色煞白,猛地抓住魏忠贤的手腕:“公公,您……您都知道了?是张嬷嬷跟你说的?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魏忠贤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但宫里宫外,有点风吹草动,瞒不住有心人。兄弟,你这两天在火药库外头转悠,心里不踏实吧?是不是觉得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胡三被说中心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个商人找到他,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让他找个机会,在火药库东北角的通风口附近,埋一小包东西。具体是什么,商人没说,只说不会爆炸,只是“一点引子”,到时候自然有人去取,事成之后再给他一百两。他当时被赌债逼急了,又看那一百两巨款眼红,就答应了。可事后越想越怕,那地方是火药库!埋东西?万一出事,第一个查到的就是他!而且,那商人眼神阴鸷,不像是善茬。他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在库房外徘徊,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动手,要不要跑。

“公公……我,我该怎么办?那银子,我还了赌债,花得差不多了……” 胡三声音带着哭腔。

“银子花了就花了,命还在就行。” 魏忠贤重新给他倒上酒,“兄弟,听我一句劝。有些人的船,上去容易,下来难。你现在还没真的动手,还来得及。”

“可……可他们已经给了钱,我要是反悔,他们能放过我?” 胡三恐惧道。

“那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真按他们说的做了,事后他们为了灭口,会不会放过你?” 魏忠贤反问。

胡三身体一颤,如坠冰窟。是啊,这种事,怎么可能留活口?

“公公,您……您有办法救我?” 胡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魏忠贤。

魏忠贤心中一定,知道火候到了。他慢条斯理地剥了颗花生,低声道:“救不救得了,得看你自己。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那包东西,原封不动地交出来,把找你的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没这回事。至于那边……我自然有法子让他们顾不上找你。”

“公公……您到底是什么人?” 胡三惊疑不定。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魏忠贤盯着他,“重要的是,给你指条活路的人。你信我,按我说的做,或许能活。你不信,或者敢耍花样……” 他声音转冷,“那你就试试,是你埋东西快,还是你全家老小进诏狱快。宫里宫外,想找个人,不难。”

胡三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好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公公饶命!公公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了!那包东西,是昨天那个商人又来找我,给我的,我……我怕,还没敢拿回家,就……就藏在西便门城墙根第三个排水洞的砖缝里了!用油纸包着,大概巴掌大,摸着像是粉……”

“商人什么样?再说仔细点!”

“四十来岁,瘦高,左边眉毛有个疤,说话带点辽东口音,右手虎口有老茧,像是常骑马射箭的。他……他说事成之后,在西山脚下一个土地庙后墙洞里拿剩下的钱,还说事成之后,就有人来取那包东西,让我别多问。”

辽东口音,虎口老茧,像个军伍之人!这和刘瑾勾结边将的线索对上了!那包东西,恐怕是关键!不是火药,是“粉”?曼陀罗花粉?还是别的什么?

魏忠贤心脏狂跳,意识到这可能挖到了大鱼!他强压激动,沉声道:“那包东西,你立刻去取来,交给我。记住,别拆开,也别让任何人看见。取来之后,你还回神机营,该干嘛干嘛,但这两天,机灵点,别再去那通风口附近转悠。那个商人再找你,你就说风声紧,还没找到机会,拖着他。明白吗?”

“明白!明白!” 胡三连连点头。

“至于你欠的赌债……” 魏忠贤从怀里摸出个小银锭,约莫十两,塞到胡三手里,“先拿着应急。以后别再赌了,好好当你的差。等这事了了,我或许能帮你换个安稳点的差事。”

胡三接过银子,又是感激又是害怕,磕了个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去取东西了。

魏忠贤坐在原地,慢慢喝完碗里的残酒,眼神闪烁。胡三这条线,比想象中收获更大。那包东西是关键,得立刻送进宫。还有那个商人的特征,得立刻报给皇爷。辽东口音,边军背景……刘瑾这是要作大死啊!

他不敢耽搁,结了账,走出酒馆,融入清晨开始喧嚣的街市。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胡三把东西送来,然后立刻回宫。

同一时间,乾清宫。

陈观今天感觉稍好了一些,至少头不那么痛了。他强迫自己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两圈,虽然气喘吁吁,但身上似乎松快了些。太医开的安神药似乎有点用,昨夜睡得踏实了些。

小柱子扶着他回来,低声道:“皇爷,徐溥徐大人递了折子上来,弹劾了三人。一个是户部广西司主事,强占民田,证据是苦主供状和田契抄本。一个是顺天府治中,收受狱囚贿赂,私放人犯,有狱卒作证。还有一个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一个百户,横行市井,勒索商户,逼死人命,苦主书在此。”

效率不低。而且选的人很有讲究。户部主事,官阶低,但涉及民田,容易激起民愤。顺天府治中,掌管京城部分治安,位置关键,出了事影响大。锦衣卫百户,更是敏感,锦衣卫是皇帝亲军,也常有勋贵、宦官插手,动这里的人,既是敲山震虎,也能试探各方反应。

“把折子留下,朕看看。告诉通政司,照例发抄,让各部知道。” 陈观吩咐。发抄,就是将弹劾奏折的内容抄送相关部门,这是一种公开的压力。

“是。另外,张永张公公也递了话进来,说东厂旧档整理已有头绪,发现几桩可能与刘瑾有关的陈年旧案,涉及人命和巨额钱财,问陛下是否要调阅。” 小柱子又道。

“哦?让他先把目录和简要案情送进来,朕看看。” 陈观道。张永这是在表功,也是试探。看看自己对刘瑾的旧案到底有多大的兴趣。

“还有,周阁老府上,今天上午又有人递了拜帖,是国子监司业,姓王,是周阁老的早年门生。”

国子监司业?从四品,清贵闲职。周文正的门生去拜见他,是寻常往来,还是……李继去过国子监,周文正的门生就来拜访?这是要传递消息,还是商议什么?

陈观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以周文正为中心,悄然编织。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他回到御书房,先拿起徐溥的弹劾奏折仔细看。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徐溥是个能办事的。他提起朱笔,在弹劾锦衣卫百户的那份奏折上批了四个字:“着北镇抚司严查。”

锦衣卫分南北镇抚司,南镇抚司管本卫法纪、军匠,北镇抚司专理诏狱,权力更大,且更直接听命于皇帝(理论上)。将弹劾南镇抚司百户的案子交给北镇抚司去查,既是制衡,也是将事情闹大,看看锦衣卫内部的水有多深。

批完奏折,他调出系统。灾厄值现在是8点。徐溥的弹折发抄,应该又能涨点。

他尝试沟通系统:“探查周文正今日会见国子监司业之目的,需多少灾厄?”

【探查目标:周文正会见门生(国子监司业王某),涉及密谈,能级中。粗略探查(可能只有模糊意图)需灾厄值8点。详细探查(具体谈话内容)需灾厄值25点以上,且可能失败。】

8点,刚好够一次粗略探查。但值不值得?周文正的态度很重要,但眼下似乎有更急迫的事情。

“探查刘瑾通过商人联系胡三,欲在火药库所埋之物为何,及最终目的,需多少灾厄?”

【探查目标:刘瑾阴谋(火药库相关),涉及机密及直接威胁,能级高。粗略探查(可能只有物品性质或模糊目的)需灾厄值15点。详细探查(完整计划、执行人、时间等)需灾厄值40点以上。】

探查不起。看来只能等魏忠贤的消息了。

快到午时,魏忠贤终于回来了,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一丝后怕。他带来一个用普通蓝布包着的小包,以及胡三的口供。

“皇爷,东西取来了,胡三也稳住了。” 魏忠贤将布包小心放在桌上,低声禀报了与胡三见面的经过,以及那个商人的特征。

陈观没有立刻去动那布包,而是仔细听着,越听脸色越沉。

辽东口音的商人,军伍出身,让胡三在火药库通风口埋“粉”……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通风口……难道是想通过通风系统,将“粉”送入火药库内部?那包东西……

“打开看看,小心点。” 陈观示意。

魏忠贤小心地解开蓝布,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油纸包。他屏住呼吸,慢慢掀开油纸一角。

里面是一种灰白色的、细腻的粉末,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系统,能分析这粉末成分吗?需要多少点数?” 陈观立刻问。

【基础成分分析,消耗灾厄值2点。是否分析?】

“分析!”

【分析中……】

【主要成分:硝石(KNO?)粉末,纯度较高。】

【混合少量硫磺粉、炭粉(极细)。】

【检测到微量特殊添加剂:磷粉(极微量,摩擦易燃)。】

【结论:此为改良后的发烟燃烧剂,并非高爆炸药。其特点:燃烧时产生大量浓烟,伴有刺激性气味,遇明火或剧烈摩擦易点燃,但爆炸威力较弱。常用于信号、纵火、制造混乱。】

发烟燃烧剂?不是炸药?陈观眉头紧锁。刘瑾费这么大劲,收买胡三,就为了在火药库通风口埋一包发烟剂?他想制造火灾?不对,如果是想炸火药库,直接给胡三炸药更简单。用发烟剂……

浓烟!刺激性气味!

陈观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有些特殊燃烧剂产生的烟雾,不仅呛人,还可能有一定毒性或致幻性!如果大量这种烟雾在皇宫重地弥漫开来……

“刘瑾不是想炸火药库!” 陈观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他是想制造一场‘意外’的火灾和毒烟!地点很可能不仅仅是火药库!皇宫大内,房屋众多,结构复杂,一旦多处同时起火,浓烟弥漫,必然大乱!”

魏忠贤吓了一跳:“皇爷,您的意思是……”

“胡三是弃子,也是障眼法。” 陈观快速分析,脸色发白,“刘瑾的真正目标,可能是在混乱中,派人混入宫内,行刺,或者……盗取、销毁某些紧要东西!比如,李纲提交的证据原本,或者东厂那些对他不利的旧档,甚至……” 他看向魏忠贤,“甚至趁乱对朕不利!”

皇宫一旦因“意外”失火,且伴有毒烟,皇帝“受惊”、“染恙”甚至“不幸”,岂不是顺理成章?到时候刘瑾可以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能借此清洗异己!

好歹毒的计策!而且,这计划里出现了辽东口音的军伍之人,说明刘瑾勾结边将,很可能不只是为了自保,而是为了在京城大乱时,有外力可恃!甚至可能想借“清君侧”、“平叛乱”的名义,引兵入京!

“必须立刻阻止!” 陈观感到一阵心悸。半月之期才过去两天,刘瑾就已经准备发动如此狠辣的攻击了!

“魏忠贤,你立刻出宫,去找张永!” 陈观急声道,“告诉他,朕得到密报,有宵小之徒欲在宫中纵火制造混乱,图谋不轨。令他立刻加强宫中,特别是武库、文书库、火药库等重要所在巡查,增派可靠人手。尤其是火药库一带,要外松内紧,严密监视,但先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他秘密排查宫内所有可能存放易燃物、或者通风不畅的偏僻宫室,特别是靠近乾清宫、文渊阁(存放档案)、李纲府邸方向的!”

“是!奴婢这就去!” 魏忠贤也意识到事态严重。

“等等!” 陈观叫住他,“那个胡三,暂时还不能动。但要派人盯死他,确保他不再有异动。那个辽东商人,还有西山土地庙,让你的人去盯着,看看有没有人去取钱或者接头。记住,要活的!要口供!”

“奴婢明白!”

魏忠贤匆匆离去。陈观独自站在御书房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刘瑾的反扑,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猛烈,也更没有底线。

这已经超出了朝堂政争的范围,是要掀桌子,要你死我活了。

他之前的布局,应对朝堂攻讦或许足够,但应对这种直接而腥的阴谋,还远远不够。他手里没有兵,没有真正可靠的侍卫,甚至对这皇宫的掌控都薄弱得可怜。

张永能否靠得住?他手下的京营和东厂番子,有多少是刘瑾的人?

如果刘瑾真的发动,自己该怎么办?这乾清宫,安全吗?

陈观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生死危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首先,必须确保自身安全。乾清宫的护卫……目前是御前侍卫和太监混编。侍卫统领是谁?记忆中是个勋贵子弟,好像姓郭,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会不会被收买?

“小柱子!”

“奴婢在!”

“去,把御前侍卫统领郭安给朕叫来。另外,从今天起,乾清宫所有饮食、用水,包括熏香,必须由你亲自,或者朕指定的、绝对可靠的人经手!外人送来的东西,一律不用!夜间加派双岗,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

“是!” 小柱子脸色也变了,连忙应下。

其次,要打乱刘瑾的计划。光靠张永加强戒备可能不够。如果刘瑾在宫内还有别的暗子,或者有更隐秘的纵火方式呢?

或许……可以将计就计?既然知道了胡三这个点,知道了发烟剂,甚至知道了可能的接货地点(西山土地庙)……能不能设个圈套,让刘瑾的人自投罗网?然后顺藤摸瓜?

但这需要周密的布置,需要可靠的人手,需要时机。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可信的人。

“系统,如果我现在使用‘模拟推演’,推演未来三天内,刘瑾纵火阴谋的实施及我的反制方案,需要多少点数?” 陈观抱着万一的希望问。

【推演涉及复杂变量、多方势力及突发行动,能级极高。粗略推演(可能结果模糊)需灾厄值80点以上。详细推演(可行方案)需灾厄值150点以上,且受信息不全限制,结果未必准确。】

算了。陈观断了这个念想。还是得靠自己。

他走回桌边,看着那包灰白色的粉末。硝石、硫磺、炭粉、磷粉……发烟燃烧剂。这东西如果不止一包呢?如果刘瑾在宫里还有别的隐藏点呢?

“小柱子,你再跑一趟,去太医院,问问院使,这种灰白色、遇火易燃、产生大量刺鼻浓烟的粉末,可能是什么东西,一般从哪里来,宫里有没有储存或者使用?” 陈观吩咐。太医或许能知道些药理或矿物方面的知识。

“是。”

小柱子刚出去,御前侍卫统领郭安就到了。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国字脸,看起来还算沉稳,行礼一丝不苟。

“郭安,近日京师多有流言,宫中亦不太平。朕这乾清宫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陈观看着他,缓缓道,“从今日起,宫中侍卫,你要重新排查一遍,特别是夜间值守、门户要害之处,务必用绝对可靠之人。若有可疑,或与宫外交往过密者,立即调离,报与朕知。你可能做到?”

郭安抱拳,声音洪亮:“陛下放心!末将受皇恩,统御前侍卫,必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下周全!若有差池,愿提头来见!” 他神色郑重,不像作伪。但人心隔肚皮,陈观也不敢全信。

“好。朕信你。去办吧。记住,要悄悄的,不要声张。” 陈观挥挥手。

郭安退下后,陈观疲惫地坐回椅中。头痛似乎又有点隐隐发作。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揭露并初步化解一次针对皇宫安全的重大阴谋(未遂),有效维护皇权稳定与宫廷秩序。】

【奖励:国运+3,灾厄+5。】

【当前国运:25/100。当前灾厄:13/100。】

揭露阴谋也有奖励?而且国运和灾厄都加了。看来,主动防御、挫败敌对阴谋,也是稳固国运、同时因“对抗”而产生灾厄(对方计划受挫产生的怨念和混乱)的一种方式。

灾厄值又回到13点了。陈观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又有了一点缓冲。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恐怕还没开始。

刘瑾就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第一次扑击被挡住,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而他,必须在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到来前,找到足以致命的反击武器,或者,建立起足够坚固的盾牌。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闷雷隐隐。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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