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男人俊俏的侧脸,姜书意忍不住想起他为自己报仇后还自杀了的那一幕。
在这之前,她好像和他并不熟,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他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可看着这男人冷漠的样子,也不像是喜欢她的意思啊。
姜书意正胡思乱想着,被削得平平整整的苹果就放在她眼前,抬眼一看,陆景渊侧头瞧着她,撞入那道幽深沉寂的眸子里,眸子里还多了一分她看不透的深意。
姜书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苹果果肉,愣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姿势有些暧昧。
抬眼一看,男人面上还装着正经,耳根早已红透了。
真没想到,传闻不近女色的陆氏集团先生爷陆景渊也会害羞。
该不会,这位陆家太子爷,真的偷偷暗恋她吧?
姜书意心中一动,掀开被子起身,一个趔趄,身子一晃,眼见着就要摔到地上。
就在这情急之下,她却忽地落入温暖的怀抱中,侧脸触碰着男人温热的肌肤,滚烫的温度烫得她都有些脸热。
她抬头一看,目光落在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他耳侧间不甚明显的黑痣。
她怎么瞧着,这黑痣有些眼熟?
半晌,陆景渊沉闷的嗓音才从头顶传来。
“姜小姐看够了么?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姜书意逆反心起来了,搂住他的脖子,任性发言,“不下!”
她现在可还记得刚才凌晚晚看他的眼神。
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
这让她格外不爽!
姜书意攀着陆景渊的肩膀,极为放肆地轻咬他的颈侧,看到上面留有自己专属的牙印,才满意地松开他。
陆景渊神情有些怔愣,似是不可置信,一眼都不敢看她,慌不择忙逃离了病房,脚步踉跄。
“明明喜欢我这么久,还不愿意承认……”
“意意,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家蛋糕店,我特意跑了一趟给你买的。”
陆景渊刚走没多久,凌晚晚就提着一个蛋糕盒子推门进了病房。
没瞧到想见的人,凌晚晚眸底闪过一抹失落,笑着道:“意意,陆先生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姜书意将凌晚晚脸上的神情变幻收于眼底,心底嗤笑,“那又怎么了?”
她一看凌晚晚这假惺惺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惜,她不会再如上一世那样愚蠢,被宋凯风和凌晚晚这二人玩弄得团团转!
姜书意垂眸,掩下眼底恨意,端过陆景渊切好的水果,一片一片吃了起来。
凌晚晚坐在床边,欲言又止,“意意,我听说那个陆家太子爷手段狠辣,连自己的继母和奶妈都不放过,听说在他十岁前还没回陆家的时候就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现在为了和自己的亲弟弟争权,处处打压排挤陆二少爷。”
“像这种人,嫁过去是不会幸福的……意意,不然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你不觉得今天救了你的那个宋先生就挺好的么?温柔体贴,比那个陆景渊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要不是他,我们可就真要死在那里了,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他。”凌晚晚循循善诱道。
姜书意翻了个身,忍住心中的怒意,怕自己一个抑制不住就往凌晚晚脸上刮巴掌。
哼,上一世凌晚晚也是同现在一样,千辛万苦地在她面前说宋凯风的好话,不停地抹黑陆景渊。
千方百计地想让她和陆氏退婚,好给宋凯风腾出位置来。
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哼,她若是不好好回报凌晚晚,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晚晚,下个月,我的成人礼宴会,你会来的吧?”
姜书意侧头,眼中带笑,打断了她的话。
凌晚晚一愣,“当然会了,我可是你的好朋友,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在呢?”
“你能来,就最好了。”
若是来不了,怎么能看到她专程为这二人布置的一出好戏呢?
夜幕之下,一辆深黑兰博基尼正疾驰于南北大道,往城北陆宅的方向而去。
车内正襟危坐的男人正神情怔愣地轻触着自己颈侧,自从上车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陆景渊闭了闭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颈侧的咬痕,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女留在他身上的滚烫温度。
再一睁眼,他眼底满是痴狂与眷恋,喃喃道:“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真的放不开手了……”
正开着车的韩绛听见这话,浑身不由得一抖,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去看陆总的脸色……
只见陆景渊神色疯狂,眼底的痴恋与执拗像是得不到心爱的洋娃娃的孩童,却又夹杂着爱而不得的痛楚,瞧着令人心惊不已!
第二天,姜书意恢复得差不多了,姜承时亲自来接她出院。
来接她的人,除了姜承时外,还多了位不速之客。
“姜小姐,你的伤不轻,真的不在医院多待几天观察观察吗?”
是宋凯风。
他可真不死心。
“二哥,你怎么把他给喊来了?”
姜书意颇为不满,又拽又拉着姜承时,直到走到宋凯风看不见的角落,才叉着腰质问他。
姜承时不解地挠挠头,“路上偶然遇到的,宋先生说也要来接你,就顺便一起了啊。”
“妹妹,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宋先生?”
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恨之入骨了!
但重生这件事,她不能直接告诉自己的亲人。
二哥不但不会相信她,家里还会认为她撞伤了脑子人格分裂。
彼时的宋凯风对于姜家还有救命之恩,她对他展露过多的恶意只会令人生疑。
姜书意叹了口气,忽然从人群中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再瞧见离她不远处停着的深黑兰博基尼,忙追了上去。
“陆先生,你是来接我出院的吗?”
陆景渊正欲离去的身影一僵,日思夜想的少女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情不自禁想起昨天病房里少女的主动。
燥得脸上都阵阵发烫。
姜书意瞅着他转瞬变红的耳朵,心中发笑,怎么跟他说句话耳朵都能红成这样?
上一世,她怎么没发现叱咤商界的陆家太子爷也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看着还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