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花园里的沈知夏发泄了一把怒气,觉得风都是甜的,整个人郁气散了不少。
扭头看向一旁盯着她傻乐的宝新,“噗嗤”笑了。
“你看我干什么!”
宝新眼睛冒着星星,“奴婢好久没有见过这么鲜活的小姐了!”
沈知夏刚想说什么,便看见迎面走来的孟淮州,笑容登时收了起来。
孟淮州伸手抓住沈知夏的手臂,眉峰蹙起:“清清呢!”
沈知夏漫不经心地抽出手,“你弄疼我了!”
孟淮州表情微微一变,低头,轻声道:“对不住,我就是着急担心清清,她身子自小就不好,我听他们说你把清清……”
这样担心急切的表情,她从未在孟淮州对着她的脸上看见过。
当然,她现在也不稀罕。
“没错,我把她拖到荷塘里去了。”
沈知夏饶有兴味,似是在回味方才的快感。
“你!”孟淮州似是不敢相信,瞪着沈知夏:“你怎么敢的?”
沈知夏眉眼都是讽刺,“怎么,你们不是非要我承认是我推了她吗?现在我倒是可以承认了。”
“现在咱们两不相欠,和离吧,孟淮州!”
周围围着的丫鬟仆妇们都惊呼了一声。
孟淮州眉间紧皱,不赞同的看向沈知夏,“和离是不可能的。”
沈知夏已经猜到是这么个结果,无趣的看着眼前这人。
永远都是这样,仿佛天塌下来都只会对着她皱皱眉头。
无趣极了,她也看够了!
抬手“啪——”的一声。
毫无征兆的甩了孟淮州一巴掌!
沈知夏用尽了浑身力气,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打他。
她就是想看看,他对着她,脸上还会不会有其他表情了。
上一世她嫁入侯府四年,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收敛了所有脾气,学会如何做一个端庄的淮阳侯夫人。
连他的一个笑都难得到。
“?!”
一旁的宝新和其他仆人都惊住了。
孟淮州更是骤然怒不可遏,眼睛都充血变红,混合着脸上明显的巴掌印。
瞧着就让沈知夏开心。
“你疯了,沈知夏!”孟淮州震惊的朝阮月见冷声吼道。
沈知夏咧嘴一笑,“没错,我就是疯了,你一日不同我和离,我便疯一日。”
沈知夏侧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冷声道:“哦,对了,还有咱们府里的表姑娘……,我也会折磨她一日的。”
“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你那位心爱的表妹去吧,我想她应该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沈知夏提步要走,便听到后头的陈清清赶了上来。
她撇了撇嘴,来的可真快。
随即快步走了。
陈婆子扶着狼狈,浑身滴着淤泥水的陈清清小跑了过来。
三步并作两步,蓦地跪倒在地上,“侯爷啊,你可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孟淮州看向他前头的陈清清,浑身散发着一股淤泥的恶臭味,脸上挂着泪珠泫然欲泣的模样,心疼极了,连忙将人抱起来,朝芙蓉苑走去。
那副表情,沈知夏远远看了一眼,心如同被剜了一坨肉下来,滴着血呢。
他从来没有这般对她柔声细语过。
“小姐。”宝新在一旁抹着泪,“侯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嗯。”沈知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宝新,你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清点清点。”
“小姐,取嫁妆单子做什么?”宝新问道。
沈知夏往她脑门儿上一戳,“傻姑娘,自然是和离,难不成你家小姐的嫁妆还要留给这么一家蚂蟥?”
淮阳侯府早已没落,如今整个淮阳侯府全靠她的嫁妆撑着,才能维持表面的光鲜。
还有她那个婆母,体弱多病,日日喝的药更是价值不菲。
她们离不开她的。
只要她断了侯府的花用,她们自然会坐不住上门来找她。
宝新捂住额头,愣了一下,“咱们当真要和离啊?”
“可是,这是夫人在世的时候亲自为你定下的婚事。”
说起母亲,沈知夏眼底也有了泪意。
父亲外出行商,遇上意外,连尸骨都没有找回来,母亲伤神极了,在她嫁人不久后便一同走了。
父亲一生与母亲恩爱非常,不曾纳妾,也怜惜母亲孕育孩儿辛苦,只得她一个女儿后便没有其他的子女了。
如今的沈家只剩她一人了。
所以他们才敢如此欺她。
她嫁入侯府五年,补贴了上万两银子出来。
她以为真心能换得了真心,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当年娘亲走的时候恐怕也想不到,女儿高嫁,她给了这么多的嫁妆,就是唯恐她会受委屈。
想到这里,沈知夏心里一阵锐痛。
宝新在一旁难过的问:“那小世子呢,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