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扫了一眼,不解道,“这又不是我的花费,与我何干?”
孟淮州白净儒雅的面庞带着两分尴尬,“你是我的夫人,咱们夫妻一体,当然和你有关系。”
孟淮州被沈知夏空灵黑沉的眼神看得心虚极了。
凑上前一步,挨着沈知夏,想要去拉沈知夏的手:“知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为夫知道错了,我昨日就是一时着急才说了糊涂话。”
“我已经同母亲商议好了,过几日给她找一个小宅子,就让她们母子搬出去住。”
“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别气了好不好。”
孟淮州瞧了一眼屋内的孟明庭所在的屋子,“再说了,庭哥儿还在这儿呢,若是他知道我们吵架,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沈知夏退后一步,避开孟淮州的手,听到庭哥儿的名字才抬了眼皮看孟淮州。
她望着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她觉得心底发寒。
哂笑一声:“原来,侯爷也知道庭哥儿是你的孩子啊!”
孟淮州脸色一僵:“知夏,我…我也是希望望子成龙而已,你是知道的。”
“我只有庭哥儿这么一个孩子,往后也不可能再有子嗣……”
沈知夏讽刺地笑了,她垂下眸子,不接他的话。
“侯爷,忘记告诉你了,今日我已经管家之权交给了母亲,从今往后,侯府的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踩着她的骨与肉,还想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血喝光,他打量她沈知夏快死了不成。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为侯府这些人花上一分钱。
一边欺辱她们母子,一边拿着她的钱去充当侯府的门面。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月色撒落一地,照耀在沈知夏白皙清冷的面庞上,衬得她浑身冷意,清冷如同仙子。
孟淮州心绪有些浮动。
“知夏,你当真铁了心要同我和离?”
“就是为了那么一点儿事?”
沈知夏冷笑出声,丝毫不留情面的戳穿了孟淮州的面具,“别装了,侯爷,我明白你们的打算,用不着把我当成傻子一般。”
孟淮州面色倏然沉了下来,冷沉的看着沈知夏:“就算我当真喜欢表妹,难道你作为侯府的夫人,不该主动一些替自己的夫君把人纳进门来?”
沈知夏没想到孟淮州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侯爷这般喜欢她?那我到是有一个法子,很简单。我早就写好了和离书,只要你签字画押。你明日就将人娶了也与我无关!”
“沈知夏,你休想和离!”孟淮州看着沈知夏的眸子似是淬了寒冰一般。
“你生是我侯府的人,死也是我侯府的鬼,除非你带来的嫁妆一分也不要,我倒是可以考虑!”
“侯爷终于说出了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想要我的嫁妆?你们侯府配吗?宝新,送侯爷出去!”
“哼!”孟淮州冷哼一声,转身拂袖就要离开。
庭哥儿忽然从屋里冲了出来,他拉着孟淮修的衣袖,黑亮的大眼睛含着一包泪水,亮汪汪地仰头看着孟淮州。
“父亲,不要走。”
“父亲不要再和母亲吵架好不好!”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同母亲和爹爹在一起过了。
可孟淮州头也没回,猛地一甩袖子将孟明庭摔翻在地上,出去了。
大颗的眼泪从庭哥儿肉包子般的脸上滑下来。
沈知夏目眦欲裂,心都快碎了。
摔疼了的庭哥儿哭了许久,沈知夏抱着他低声哄着。
“娘亲,父亲为什么不喜欢庭儿?是庭儿做的不够好么?”
“跟庭哥儿无关,有些人不配做人父亲。”
沈知夏摸摸庭哥儿的头,眼眶泛酸,“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这个父亲。”
庭哥儿皱了皱鼻子,水眸里带着困惑与难过,他愣愣望着母亲的眼睛,许久,才懵懂点了点头。
哄好了庭哥儿,沈知夏又带着他回了一趟沈府在京城的宅子。
多年无人居住,尽管有忠仆守着,偌大的庭院,也已经有些荒废萧瑟了。
从前孟家不喜欢她频繁回娘家,后来父母相继去世,她便也回来的少了。
满园萧瑟,再踏入沈府,沈知夏心如刀绞。
娘亲啊娘亲,要是你知道你细心挑选的女婿,不过三五年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该是何等的痛。
沈知夏心绪崩塌,跪在祠堂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眼神却是无比坚定,“爹爹,娘亲, 请恕女儿不孝!女儿要与孟淮州和离,他并非良人,女儿不愿在孟府被人继续吸血,还望爹爹娘亲体谅!”
“庭哥儿,给你的外祖母,外祖父磕头。”
庭哥儿知道,点点头,乖巧的学着沈知夏的样子磕头。
拜完了祖先,沈知夏又交待好府中的下人,如何收整修缮府内的院子,再过几日,她就要带着庭哥儿回来住了。
做完了一切,她才带着庭哥儿离开。
路过街市,想到孩子这几日的闷闷不乐,她叫停了马车,带着庭哥儿下车闲逛。
庭哥儿到底是孩子心性,他瞧着街市上样样东西都很新鲜好奇,脸上也扫去了和年纪不符的苦闷,活泼了许多。
“庭哥儿,快来瞧,这些布娃娃真好看。”沈知夏低头指着地上的玩具,逗庭哥儿玩儿。
庭哥儿这次却没做声,只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抬眸,便看到孟淮州和陈清清还有修哥儿三人,一路迎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