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曲若瑄的话,傅允墨竟然不是生气,而是冷笑。
如果是以前,她敢提出辞职,傅允墨就回大发雷霆,当场黑脸,可这些都没有。
看来,在傅允墨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
曲若瑄想笑,可心里那一阵阵的刺通,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牵扯上嘴角来。
“这是我写的辞职信,我就当你批准了。”
曲若瑄忍着心中的举动,把准备好的辞职信整整齐齐的递交在办公桌上。
也算是最后一次尽量做到最体面了。
她在傅允墨的身边,当了八年的秘书,这个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就连傅允墨电脑桌旁边那盆绿色盆栽也都是她亲手摆上去的。
可如今,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了。
不过,这样也好。
放过自己,也当做是放过别人吧!
这八年的青春,就当做喂狗了。
而傅允墨拿起那封辞职信,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将辞职信撕得粉碎。
曲若瑄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着:“傅允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办公室,曲若瑄从不越轨,在外人面前,她也从来都不越轨。
可如今,直接连名带姓的叫着傅允墨的名字,说明她真的很生气了。
可傅允墨在乎吗?
不,他一点也不在乎。
傅允墨看着曲若瑄恼羞成怒的模样,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来,“曲秘书,我看你最好还是先考虑一下吧!你自己也说了,你在傅氏工作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你怎么会舍得离开公司呢?对吧?”
曲若瑄冷着一张脸,反驳,“我在公司已经待不下去了,所以,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如果你想要报复我的话,这八年还不够吗?”
提到那件事情,傅允墨的眼神变得猩红了起来,就像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般吓人,“不够,才八年而已,远远不够,曲若瑄,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奴隶,心甘情愿的为我去做任何的事情,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曲若瑄看到这样的傅允墨,心彻底的寒了。
“那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恨我,我也接受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对于傅允墨,她向来逆来顺受,他说的话,她从来都不敢允逆半分,可今天,她就不想再继续逆来顺受了,她也有反抗的权力,她也可以有跟傅允墨说不的资格。
傅允墨狠狠的捏住了曲若瑄的下巴,“看来,经历过了昨天的事情,你的胆子真的是越发大了,那正好,可以留在公司,继续给公司做事,你别想着逃离,曲秘书,你逃不掉的,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弟弟现在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医生说,他随时都有苏醒的可能,这样的话,你还要离开傅氏吗?”
“什么?你说什么?”
曲若瑄眼睛瞪得滚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八年了。
当初,她也是为了弟弟,才会委曲求全留在傅允墨的身边,只因他能救弟弟。
可八年过去了,除了生命气息之外,弟弟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漫长到,她都忘记了,弟弟还能醒过来。
早已经接受了,弟弟是植物人的这件事情。
可她也一直都未曾放弃过,相信弟弟一定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傅允墨见曲若瑄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甩开她的脸,“你不是要辞职吗?你倒是走啊!”
曲若瑄赶紧抓住了傅允墨的手,“傅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弟弟他真的有反应了?”
曲若瑄情绪很激动。
八年了,她等了八年,如今才能够等到弟弟有反应的消息,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傅允墨甩开了曲若瑄的手,“想见你弟弟?”
曲若瑄用力的点头,“想见,我想要见他,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弟弟。”
曲若瑄卑微到,就差跪在地上给傅允墨磕头了。
傅允墨直接将一份文件甩到了曲若瑄的面前,“签下它,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他了。”
曲若瑄慌乱的抓起了那张合同,看了一眼,整个傻眼了。
合同上面,是绝对的卖身契。
十年的契约,还有各种不合理的要求,随叫随到,不可以以任何的事情为借口理由推脱责任。
违约金,是十个亿。
曲若瑄的手指在发抖,这简直就是霸王条约,签了这个合同,她将永无翻身之日,将会永远被枷锁在傅允墨的身边。
他怎么会如此的残忍?
明明都要结婚了,明明都已经不要她了,为什么还不让她离开。
傅允墨冷哼,“不签也行,那你就别想再见到你那位可爱的弟弟了,本来还可以有机会醒过来的,只要我一声令下,将他所有的药物停下,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呢?”
曲若瑄从未想过,当初将弟弟交给傅允墨,是想让傅允墨救她弟弟,可如今,傅允墨却拿弟弟来作为威胁她的筹码了,真是可笑。
“傅允墨,你究竟有没有心?”
傅允墨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心?哈哈……你告诉我,什么是心?”
曲若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里面此刻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决。
果然,她就不应该期待,傅允墨会有心的。
问的是什么傻问题呢?
真是愚蠢。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是不是只要我签了,你就回让我见我弟弟,不会停掉我弟弟的药?”
傅允墨冷笑,“那是自然的,曲秘书你的能力,我还真的是舍不得让你离开呢!你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客户,是为了你而跟傅氏合作的。”
曲若瑄从来没有觉得傅允墨恶心过,可这一刻,她觉得傅允墨这个,真的是让人恶心透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她当初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了这个男人。
曲若瑄发抖的手,狠狠的在合同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扔到了傅允墨的面前,“合同我已经签下了,我现在就想要见到我弟弟。”
傅允墨慢悠悠的拿起,摔在自己脸上,又缓缓落在了地下的合同,笑眯眯的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