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外面,陆砚冰坐在车里,目光阴郁地盯着巷子口。
买好的东西都放在后备箱里,他一刻也舍不得和姜舒敏分开,只想守着她。
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真实,手中的结婚证书看了又看,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他希望这个梦能再长一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姜舒敏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还不见出来。
陆砚冰眉宇间染上一丝烦躁,决定下车去找她。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嫁给自己,他都要找到她。
走进巷子,不到两百米,陆砚冰就看到了姜舒敏的身影。
她靠在墙边,专注地朝一个方向望去,神情认真,不知在看什么。
忽然,姜舒敏的身子一晃,扶着额头,有些站不稳。
陆砚冰眼疾手快,几步冲上前,手臂一捞,将她柔软的身体揽在怀中。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陆砚冰打横抱起姜舒敏,焦急地呼喊她的名字:“舒舒,你怎么了?”
陆砚冰不是医生,如果是部队里的人,他或许会认为这是训练不到位导致的,但此刻他只担心姜舒敏的状况。
姜舒敏眼睛迷离,手都在颤抖:“小叔,我饿晕了,给我拿块糖,就在我的口袋里。”
她的声音像小猫一样虚弱。
这是中医所说的血气亏虚,西医则称之为低血糖,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的。
吃一块糖垫垫肚子,再吃点好消化的食物就会没事了。
昨天她和林婉柔掉进水里,捞上来后她就高烧不退,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在车后排,姜舒敏靠在陆砚冰的肩膀上,咬下递过来的奶糖。
奶香在口腔中弥漫,丝丝甜味散开,她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而他们亲密的一幕,却被车外的林婉柔看得一清二楚。
林婉柔从黑市出来,正盘算着怎么在姜舒敏身上捞点好处,没想到碰到了陆砚冰的车。
她心中一喜,整理了一下头发,想着能跟陆砚冰搭讪,心里激动不已。
然而,当她看到车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时,脸上的激动和兴奋瞬间僵住了。
姜舒敏怎么会在陆砚冰的车里!
而且举止还如此亲密!
姜舒敏脚踏两只船!
姜舒敏明明和陆明谦有婚约,陆砚冰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又和姜舒敏搅和在一起?
林婉柔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眼底满是不甘心。
她接近陆砚冰那么久,都没有得到他的一点青睐,真不知道姜舒敏是怎么做到的。
陆砚冰平时就冷得要命,和他说话需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而且林婉柔还感觉到陆砚冰对她总是爱答不理,冷漠至极,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也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但就是能真切地感受到。
在陆明谦身边混迹那么久,林婉柔的目的只有一个——陆砚冰。
陆明谦任由她拿捏,是因为她救过他的命。
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救的,但说不定她真的救过他呢?
姜舒敏恢复了不少力气,闻到窗外馄饨的鲜美气息,肚子咕咕叫起来。
“小叔,我饿了。”她语气可怜巴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摊位上,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陆砚冰立刻明白过来,拉开车门:“你等着,我马上回来。你还想吃什么?”
姜舒敏眼巴巴地看着:“馄饨,又香又软的馄饨。”
姜舒敏等陆砚冰回来的时候,窗外突然出现了一张脸,正是林婉柔。
“舒敏,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林婉柔语气严肃,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姜舒敏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根本不想搭理林婉柔。
红袖章怎么就没把她抓走呢?
林婉柔见姜舒敏不理她,气得胸口憋闷,差点气晕过去。
姜舒敏以往见了她都是笑脸相迎,今天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不不不,是林婉柔想多了。
姜舒敏单纯地不想搭理她,看到林婉柔的脸就倒胃口,她一会儿还想吃东西呢。
要是吃不下去,吐出来,那多可惜。
林婉柔急得直跺脚,索性拉开车门,冲着姜舒敏焦急地喊道:“舒敏,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人?
你是怎么在小叔的车上的?要是明谦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你这样和脚踏两只船有什么区别?”
开口就是污蔑。
姜舒敏现在虚弱得很,不然早就给她两个耳光了。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讨厌的脸。
林婉柔瞪着眼,看出姜舒敏不喜欢自己,气得脸都红了。
她这是对空气说话呢,和狗说话狗都知道摇尾巴,姜舒敏这是什么意思!
姜舒敏深吸一口气,积攒力气。
就在林婉柔刚说一个字时,她陡然睁开眼睛,蓄力已久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真啰嗦,谁让你上来的?你那么在意陆明谦的名声,你怎么不嫁给他?
他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是想做富太太吗?”
林婉柔捂着脸,眼泪流了下来:“姜舒敏,你干什么打我?我还不都是为了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才懒得和你说那么多。”
就在此时,陆砚冰提着打包好的馄饨回来了。
看到车上的林婉柔,他剑眉一拧:“舒舒,趁热吃。”
林婉柔脊背发麻,眼里满是错愕,回头看到陆砚冰手里提着东西,脸色僵硬,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小叔,你回来了!”
陆砚冰语调淡漠:“你找舒舒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请你下车,我们不顺路。”
他直接堵死了林婉柔的话,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姜舒敏吃着小馄饨,挑眉看着林婉柔,心中给陆砚冰竖起大拇指。
还不错,起码有辨别“白莲花”的眼力。
她把林婉柔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林婉柔不会是喜欢陆砚冰吧?
她的眼神和耐人寻味的表情很不对劲。
刚刚劝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看来林婉柔的心思,比她想的还要贪婪。
姜舒敏看向副驾驶的陆砚冰,他长相刚毅周正,比陆明谦那个废物强了千倍万倍。
在这个年代,人们都对军人有一种特殊的崇敬,以嫁给军人家庭为荣。
难怪上一世林婉柔一直没有嫁人,一切都说得通了。
姜舒敏看着林婉柔吃瘪,找不到话题的样子,觉得很可笑。
林婉柔看向姜舒敏:“我是来找舒敏的,我有话和她说。你们是要回陆家吗?
我顺路,我家也在那一边,让我坐你们的车,我正好在路上和舒敏说说话。”
姜舒敏冷笑一声:“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走了。”
林婉柔被赶下车,气得直跺脚,狠狠地看着小车离去。
姜舒敏太过分了,挑唆陆砚冰把她赶下车,不然她就能一同回去,还能搭讪陆砚冰。
她和陆砚冰真的有一腿?
白白挨了一巴掌,痛得要死,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林婉柔叫来一辆人力车,往陆家的方向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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