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的表情生无可恋,脖颈间有着明显的暗红色勒痕,坐在这破旧的院子中看上去当真有几分破碎的可怜感。
王泽宇叹了一口气,忽略心中那一点即将要涌上来的良心,“你昨天晚上那个行为是抢劫,陈总没有报警已经手下留情了,你现在收拾一下赶紧去给他道个歉。”
抢劫?
笑话,身为一个地府干部,她从来不做这种事!
“他自己说的,脱一件给十万,脱光翻倍,呕——是他还欠我钱。”白沐的手还在尝试用力掐脖子,脸都憋红了也没有任何魂飘出去的感觉。
王泽宇一阵暴躁,“他是让你脱自己的,陈总缺人脱衣服吗,用得着你动手?”
白沐看了他一眼,俯身将脖子伸过去,“帮下忙,谢谢。”
王泽宇:“......”
白沐眨着眼看向他,眼中都是认真,王泽宇甚至真的能从中他眼中看到那丝感激的情绪。
“白沐你发什么疯,要想死就拿刀!”说着,王泽宇的脚步已经往后退几步,生怕面前的人又发什么疯。
又看了眼脖子上都是掐痕的白沐,“你这一招对我没用,死之前想想你还需要治病的奶奶!”
白沐看他。
“真要想死就拿刀啊!”
拿刀?
这可不行,他们地府考试也是需要政审的,身体残缺受伤是会卡审核的。
她可以死,但一定得是尸体完完整整的那种。
转眼王泽宇已经到了门口,“给一天时间把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去参加《荒岛恋爱》,不然这个圈子你真的不用混了,等着天价违约金吧。”
留下这句话,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还要赶着当面去给陈总道歉。
白沐不得不接受她真的吊不死的事实,耳边回荡着王泽宇的话,《荒岛恋综》她记忆中是个恋综,上节目的都是没有什么知名度的人。
不巧,恋综上有个基佬一眼就看中了她,别人都是男女谈恋爱,偏偏那个死基佬对白沐上了心,每天想方设法地妄图走后门。
书中白沐的身份暴露也是在这里,发现白沐是女人后,他不甘心,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是女人的事捅了出来,至此白沐就被迫退出了节目,也再没有在娱乐圈出现过。
众人再听到这个名字就是她死的时候,没有同情,一身骂名。
还真是……又要防直男又要防弯男。
她总要有点防身的东西吧。
想起王泽宇口中提起的奶奶,她去了医院把手术费补上,总不好占了人家的身体又不认人家奶奶。
躺在病床上枯瘦的老太太,心疼地看向面前少年打扮的人,视线落在她的脖颈间,眼泪瞬间涌出,“沐子,你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受委屈了?”
白沐脱口而出,“不委屈,就帮别人脱了个衣服。”
这下急得老太太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奶奶已经好了,咱回家,不住院了。”
白沐没想到她那么激动,哄人的事她还真没干过,一般都是那些小鬼哄着她。
看着病床上人闹着要起身,她伸手直接将人按了回去,“钱都交了,不住浪费。”
注意到老太太的视线一直看向自己的脖子,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解释道:“没事,我就是想演一下尸体是怎么被吊的,一不小心下手狠了。”
也不知道老太太信没信,眼神依旧担忧地看向她,枯皱的手扶在白沐的手上,“沐子,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性别,离男人远一些。”
白沐因为遗传的体质问题,自小就被当作男孩养的,老太太以为成为男孩,那些男人就不会被所谓的‘同性’所吸引,却不知道还有基佬的存在。
倒也算是漏算一步。
看着镜子中的人,白沐还有些不习惯,但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头发和打扮都是按照男人来的,但是这张脸确实是有些漂亮。
皮肤太白了,唇色也太红了,还有那双眼睛,实在是有些勾人。
她一个鬼看了都觉得好看。
只是一想到那个结局,她就觉得两眼一抹黑。
这些都是悲惨结局的铺垫。
经纪人王泽宇来得格外准时。
看着面前这个有些面目全非的人,他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白沐你这是要去非洲务工吗?”
原本白白嫩嫩一个长相好看的男人,此刻入目便是乌漆嘛黑,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是黑色,整张脸上只剩下唯一的白就是眼白。
再往上看,头顶上像是顶了一个刚被狗啃过的发型,长短不一,有些地方还裸露着头皮,没有美感不说,甚至能让人感觉到恶心。
往下看,身上穿着一个黑色外套,胸前和身后还印着猛虎,和漆黑的脖子相比,那上面挂着的银白色粗锁链更是惹人注目。
白沐露齿一笑,听上去有些得意,“这个形象还算威猛吧。”
……嗯,还有牙比较白。
王泽宇别开眼,真是不知道这个白沐是在发什么疯,脑子离家出走了吗?还有脖子里的那根粗锁链,是跟狗抢过来的吗?
一个只有脸的人在脸上作死,还真是自取灭亡。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心态,反正白沐在娱乐圈已经没有什么前途,这是最后一个通告,据陈总所说,综艺中已经安排好人整治白沐了。
他轻哼一声,“你自求多福吧。”
白沐很是满意他的反应。
她的搜索没有白费,这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当真是管用,尤其是这个脖子上这根锁链,让她有一种自己还是白无常的错觉。
鬼,总要有点念想不是。
“赶紧下车,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不要找我,也不要怪我狠心,陈总已经是一众要潜你的人中条件最好的了,长相也不差,是你自己接受不了。”
王泽宇说起来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个男人,贞操有那么重要?
原以为这次白沐还是不会回应这种话题,不曾想,在车门合上的一瞬间有声音溜着缝儿飘了进去,“你去做被捅的那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