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怎么自己不去做那个被压的?
王泽宇算不上白的面容变得涨红,一双眼睛瞪大,愤怒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像是被白沐的话震惊到了。
“你……白沐……你……”
一向能言善辩的人此时想要骂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拿这种话说他,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白沐也没有兴趣去了解这人的愤怒,毕竟实话不好听,都是成年人了,总要面对的不是?
白沐并不是一个任人安排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前两次阎王提醒她不要动那个关系户魂魄时她无动于衷,更不会三次继续勾走那个关系户的魂魄,自然也就不会被搞到这里。
作为一个有优良作风的白无常,对很多事情都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比如现在……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倒霉的天选炮灰,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地就这么做这个倒霉炮灰白沐。
真按照原剧情发展的话,那将是她白无常漫长历史中的最大污点,她还想继续往上走一走,阎王那个位置她也想坐一坐的。
毕竟不想做阎王的鬼差不是好无常。
想到这里,白沐点着还有些不习惯具有重量的头,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也算是个一心做好本职工作的鬼差了,所以她应该是配的上的。
头在晃动间,脖子上挂着的链子也来晃动,双层金属链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声音还在原地,她人已经走出三米开外。
她要走!
芯子都换了,那剧情不得换一换?
都是炮灰配角了,有没有还重要吗?
所以……
少一个并不重要的配角应该也不影响什么的。
脚下步子越迈越大,一本故事书而已,撕了,烧了,泡了,怎么样都行,她还能受制于它?
简直是可笑!
想到这里,她的步伐加快。
因着面上被她涂得黑漆漆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吸热,白沐只觉得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得炙热。
往山下走的脚步踏出,步伐轻快。
白沐面上的笑逐渐扩散,她要走了!
只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往山下走的步子也顿住,抬起的脚换了个方向,朝着山上的方向而去。
她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吗?
有鬼!
这是白沐的第一反应,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当鬼差多年,她很确信自己这具身体里只有自己一个鬼。
思索间,人已经再次到了山上。身体的控制也逐渐回到她的手中。
她有些不服气,再次抬脚迈步往山下走去,毫不意外,仍然是身体自己往山上走,来来回回几次,她就算是再迟钝也能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她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山!
白沐向来是个行动派,人已经朝着远处的帐篷处而去。
她得找个绳子再试一次。
节目的录制在一个僻静的岛上,四周最明显的就是黑漆漆的摄像机,以及不算很少的工作人员。
根据脑海中对这本故事的记忆,白沐知道面前的帐篷就是接下来要录制的地方,也是被人发现是个女人掉马的地方。
即将要踏进帐篷的脚步一滞,用力嗅了嗅,眼神亮起,下一刻直接掀帘而入。
许是因为她的动作有点大,房门内的人全都朝着门口望了过来,视线带着诧异和疑惑,看上去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打量白沐的同时,白沐的视线也在他们所有人的身上扫过,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却让人难以忽视,明明是一个人对上四个,她竟没有丝毫落了下风的意思。
“你……是有什么事吗?”
突然有一个女人问出声,这句话自然是在问白沐。
张颖面上带笑,她只以为来的人是外面的工作人员,毕竟面前这个男人看上去黑黝黝的,头发像是狗啃的,胸前又印着一只猛虎,脖子里又是大银链子,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人是和他们一起录节目的白沐。
在看全面前人的装扮后,张颖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实在是站在面前的人装扮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她对丑过敏。
白沐摇头,“没事。”
只是她的视线还在打量四周的环境,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径直往前走,然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在四处寻找绳子。
不过目光所及,根本没有她想要得东西。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反应。
不是工作人员吗?怎么就坐在这里了?
张颖和旁边的宋一川对视一眼,心中都是这个想法,他们只等着导演将人带出去,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进来把一旁像是黑炭一样的人带走。
原本房间中交谈甚欢的四个人此时像是被静了音,没办法,实在是一旁的人存在感有些强。
【这个工作人员这么没有分寸感,长成这样是想红想疯了?】
【虽然录制节目的都不是什么很知名的人,但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再一次佩服脸皮厚的人,这样都不会尴尬。】
【这导演也不合格,怎么半天了都不将人叫出去?】
弹幕狂刷,导演看到了也没什么办法,看着镜头里那个乌漆嘛黑的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来录制节目的白沐。
以前的白沐虽然唱跳什么都不会,但至少还有一张脸在,脸只要好看,CP感什么的都会有的,现在倒好,催吐的效果应该挺强。
“兄弟,你负责哪方面的工作,累不累?”房间中的安静到底是有人忍不住了,宋一川干脆主动和白沐聊上了。
累?
白沐一时忘了自己是个人的身份,诚实回答道:“就套套鬼,比学习的时候轻松多了。”
那些鬼又没什么重量,遇到实在不想走的鬼把链子往脖子中一套,不想走也得走,所以还挺轻松的。
宋一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侧的女人出声打断了,秦蔓芝好心提醒,“不好意思,我们正在录节目,还请你先回避一下。”
这算是十分委婉的赶人方式了,可惜坐在一旁的人依旧没动。
身为一个合格的鬼差,带鬼回到他该回的地方是她的职责,看着面前的人,白沐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还稳坐如松,“你肩膀上趴着一个东西。”
她的目光像是有了实质性,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蔓芝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