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花和刘雪梅逛了很久,最后满载而归。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给她解围的原因,小姑娘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两人越聊越投机,一开始那一点小误会也在相处中逐渐消融。
晚上,何花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闭眼假寐,脑海里今天发生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闪过。
系统跳了出来。
【宿主,剧情人物你也见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不干预,等傅琰掌握权势,那倒霉的就是你。你今天可是把他得罪死了。】
系统又开始劝说。
……
何花听着系统的唠叨,忍不住问。
“你说,明明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原主为什么不自己上,非要请一个外来者完成任务?”
过了一会系统才回答道。
【原主对傅长明是有爱的,他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儿女,这样就和继子有天然的冲突。原主无法对两者绝对公平,因此只有让外来者完成任务。】
何花不说话,眼睛盯着头顶漂亮的水晶灯发呆。
“我想问一问原主,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和她相依为命的奶奶。”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全心投入在傅家,直到奶奶去世也没回去过一次。
就好像真的被卖在傅家了一样。
真是太傻了。
活的没了自我,眼里只有对她看不上的傅家。
她竟然可笑的爱上了在商言商的丈夫。
“系统这个任务我做了,不是为了原主,不是为了管教谁,而是为了不留在这里。”
“系统,我要回家。”
系统空间里,一个女孩突然抱着脸哭了起来。
第二天。
何花简单收拾了行李前往邻市奶奶所在的养老院。
这一走,就是七天。
这几天没人管的傅琰浪得飞起,想干嘛就干嘛。
某天晚上。
傅琰彻夜未归。
他来到了本地最大的一家会所里面,里面已经有了四五个人在等着他,他们有的在一起喝酒打牌,有的在高声K歌,还有的人搂着美女聊天打屁。
里面的环境昏暗,烟雾缭绕,烟味和酒气一股脑窜进鼻腔。
傅琰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他一进来,音乐声和喧闹声齐齐安静了下来,他们一起朝傅琰打招呼:“琰哥好~”
其中一个穿波西米亚风衬衫的瘦弱青年起身讨好地把傅琰请到主座,很自然地找起了话题。
“琰哥,听说你和人干了一架却一点钱都没出,难得啊。”
傅琰没说话,整张脸上面无表情。
旁边一个喝酒的男生注意到了赶紧岔开话题:
“耗子你别没话找话,赶紧问问琰哥要喝什么,服务好琰哥。”
“是是是。”
瘦弱青年在自己嘴上装模作样扇了一下,从茶几下面抽出价目表展开给傅琰看。
傅琰兴致缺缺。
叫耗子的瘦弱青年只好试探性地说:“我们再叫10瓶拉菲?”
他们几个小辈聚在一起喝的不是最顶尖的拉菲但也需要5000块一瓶,一个晚上光酒水就在十万左右。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大概觉得傅琰没有在校长室当肥羊心情会高兴又或者想让傅琰出出血。
正在喝酒的吴铁指着价目表上面的哈兰说道:“拉菲怎么能配得上傅少爷的身份,给大少爷上一万多的哈兰。”
耗子听了这话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心里埋怨吴铁什么话都敢说。
可他也没阻止,而是看傅琰有什么反应。
傅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吴铁故作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给傅少去安排。”
耗子瞅了瞅傅琰。
不伦不类敬了个礼,喊了一声“遵命!”
就屁颠屁颠跑去喊服务员了。
傅琰把脑袋枕在靠垫上,心里莫名烦躁。
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种种。
他的拳紧紧握住,脑海里何花鄙视的面容清晰可见,她说当垃圾吸血富二代就要有当垃圾富二代的觉悟。
她看不起他明明花着家里的钱却做着伤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他的人生一直走在别人的吹捧和鼓励中。
第一次.
有人这么刺耳地讽刺他。
就像是一个耳光扇在脸上。
瞬间没有了玩乐的心思。
丢下一句:“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等人都走出去了好远,包间里才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我靠,这小子还没付钱呢!”
顿时几个还在悠哉悠哉的年轻人慌乱起来。
铁子怒锤了一下桌面怒吼:“草泥马的耗子,还不出去看一下酒上了没,没上赶紧取消啊。”
耗子刚想起身就看到侍应生带着酒水进入了包间,他脸色一白,心道完了完了。
几个人不明白傅琰一直当他们的ATM机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远在邻省的何花脑海突然跳出来系统的声音。
【叮,主线任务帮助逆子树立正确金钱观,改正继子乱花钱的不良习惯完成70%】
何花暗骂一声有病就不再管了。
等到何花回家的那天。
傅琰带着一群人正在家中开party。
家里乱成一团。
彩色的亮片飘落得到处都是,地上,沙发上,甚至那些珍贵的收藏上。
有些东西上甚至粘上了不易清洗的彩带喷雪。
一群年轻男女开着巨大的音乐蹦跳叫喊,各种酒水摞成小山,好不热闹。
傅长明一推开门就看到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大跳贴身热舞,这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他捂着胸口,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那些宾客注意到他,俱是畏手畏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个个如临大敌。
一场宴会也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事后两父子坐在凌乱的大厅大眼瞪小眼。
傅琰摆着臭脸,双臂张开靠在靠背上,脚翘成二郎腿,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
那模样竟然比他老爹还拽。
傅长明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指着傅琰就一通数落。
“你这个逆子,三天两头在学校里惹是生非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带回家,你那些狐朋狗友就知道花你的钱,对你有什么帮助吗?你是我们家企业的继承人,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些?你知不知道爸爸在外面赚钱很辛苦的?”
傅琰掏掏耳朵,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说完了吗?说完我上楼了。”
“你……你……”傅长明气的心脏疼。
可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失态,只好耐下性子说:
“爸爸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供你吃供你喝,你要什么都满足你,可你什么时候能成长起来呢?”
傅琰咬紧牙关继续沉默。
可是那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不宁静的内心。
见儿子如此冥顽不灵,傅长明叹息一声坐下来。
“你觉得你如今的样子对得起你,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吗?”
傅琰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猩红着一双眼狠狠瞪向傅长明迈步走向他,提着傅长明的衣领嘶吼反驳。
“你少跟我提起我妈。”
“我妈刚去世第二天你就飞往国外了,你知道把年幼的我留在葬礼上是什么感觉吗?”
“这些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对我不闻不问,你是在养什么小猫小狗吗?心情好了回来逗弄两天再丢给管家保姆。”
“三年前再娶了一个和我妈七八分相像的后妈,你是在恶心谁?恶心我吗?还是恶心我妈这些年的付出?”
“我的名字叫傅琰就真的要这么被敷衍对待吗?你对我的好在哪里?”
傅琰情绪激动,口水喷在傅长明脸上,他就那么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