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搭理人呐?”李翠花站起身来,双手叉着水桶腰,气势汹汹的瞪向苏桃,这个小娼妇,胆敢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桃闻言,一脸冷漠的看向她,“我为什么要搭理你?”
“你——”李翠花气结,“你个小娼妇,真以为自己能做了举人娘子,我呸!你这双千人穿万人踩的臭破鞋,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呢?做你的青天白日梦!”李翠花上前两步,拍着大腿大声叫骂。
那躺在地上的大黑狗见了,迅速起身窜到苏桃跟前,龇牙咧嘴的冲着李翠花叫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李翠花吓的退了两步,伸手虚挥去赶黑狗。苏桃抱着手臂懒懒的看着她,正热闹间,门内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姐,谁来了,外头这么吵?”
两人一顿,齐齐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黄毛丫头走了出来,她缓慢的走了几步,扶着门框站定,微微喘了两口气。这丫头头发稀疏枯黄,脸色也蜡黄无比,一张尖瘦的瓜子脸上只一双大眼睛还有几分神采。等等——神采?
李翠花瞪大了双眼,“苏傻妹?你好了?你不傻了?”
苏桃也颇有几分讶异,记忆中原主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苏杏儿小时候机灵可爱,到得七岁时跌了一跤,自此以后人就痴傻起来,整日只知道傻笑,跟她说话也不理人。弟弟苏小飞先天不足,打从娘胎出来就体弱多病,家里的银钱全花在他身上了。
苏杏儿看着眼前的妇人,转了转眼珠,“是李婶子啊,李婶子,你肩膀上怎么坐了一个人?”
“什么?”李翠花怪叫一声,“你这个傻子,一大早的说什么疯话!”
“我没有乱说,李婶子,你肩膀上坐了一个老太太,左脸上还有很大一颗黑痣。”苏杏儿作出一脸害怕的模样,将身体缩回门内,只探了一个头出来。李翠花闻言,面色大变,疯狂的伸手去拍打肩膀,左脸上黑痣的老太太,不正是她死了两年的婆婆吗。李翠花素来对这个婆婆不孝,每日只给一碗稀饭,李婆子死的时候身体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婆婆该不会找她报仇来了吧,想到此,李翠花浑身扭动,两手乱挥,装若癫狂。
“噗嗤!哈哈哈……”苏杏儿见状,一个没有憋住放声大笑了出来。李翠花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呆怔了半晌,才恍然大悟的看向苏杏儿,“好啊,你这个小傻子,一大早的敢在这里戏弄我!”她气冲冲的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给这个傻子一个教训。
“婶子,你这是干嘛呢。”
李铁柱肩上挑着扁担,一脸紧张的看向苏桃。他脚下不停,着急忙慌的朝她们走了过来。
“哟,铁柱,怎么的,怕婶子欺负苏桃啊?莫非你跟她也有一腿?”李翠花知道苏杏儿是骗人的,瞬间就恢复了战斗力,她眼皮一翻,又信口开河起来。
“你混说什么啊!”少年人黝黑的脸庞透出一团红晕来,“我不过是来打水的。”
“我呸!我在这坐了不过半个时辰,你就来来往往的打了几趟水了?怎么的,你家缸底漏的?竟这般装不满的?”
李翠花撇下嘴角,不屑的瞧了眼李铁柱,这种没有眼光的愣头青,苏桃有什么好,我家大丫不比她好十倍?
“婶子!我打多少水也碍你的眼了?”铁柱气愤的捏起拳头,这个李翠花,一天天的在村里说长道短,无事生非,苏桃的那些事八成都是她编出来乱说的。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又是个长辈,自己真想揍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