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带王爷走!”
面对伊凝的哀求,裴溪说不出拒绝的话,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塞进她手里。
“解药。”
裴溪尽量将她身边有厉害的刺客清理掉一大半,在伊凝的催促下这才往摄政王那边靠,先前没撒出去的药粉此刻被裴溪用力一扬,瞬间离得近的刺客全都中招了,僵硬着倒在地上,脸色发紫,伊凝看着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将瓶内的解药服下。
摄政王那边的情况属实不太妙,本就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再加上楚烨昏迷,他的侍卫为了护着他束手束脚,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靠近楚烨的短短距离中,裴溪将自己身上携带的所有毒药全撒出去才融进保护楚烨的圈里,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打法,确实见效很快,地上倒了一片人,以至于外围的杀手和王府的侍卫都不敢靠近裴溪。
架不住刺客实在太多,像被一头头眼冒凶光的饿狼团团围住,他们死死盯着裴溪,准确的来说是死死盯着昏迷的摄政王,而楚烨被裴溪扛在身上。
“姑娘先前在牢里多有冒犯,求您救救王爷,属下已经点燃信号弹,您将王爷带到西城门外,那有人接应,若在下能活过今晚,他日定亲自负荆请罪,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明朔此刻跪在地上,卑微的恳求裴溪,他先前在牢里见识过眼前人的武功,此女的武功不逊于他,当时若不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恐怕还当真不能奈她如何。
“行,记住你说的话,来日给我当牛做马!”
裴溪挑眉,不躲不闪的受了他这一跪。
闻言明朔顿时红了眼眶,“属下定当拼死为姑娘和王爷杀出一条生路!”
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裴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虽然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没了自己今晚的摄政王府多半要被团灭。
行吧,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还是别想这么多了。
裴溪将腰间的钩索取下来,单手用力一掷,飞爪成功勾住房檐上的翘角,对摄政王府的侍卫道:“拖住!”
便脚下借力,单手死死抓住绳索,肩上扛着人用力一荡,荡到对面的屋檐上。
裴溪带着人顺势跳下去,隔绝了刺客的视线。
明朔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声嘶力竭的对余下的众人道:
“诸位听我号令,誓死为王爷杀出一条生路”
“是!”
王府的侍卫全是暗卫出身,先前碍于昏迷的楚烨处处受限,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即使他们在人数上比不过刺客,可为了王爷,他们没一个退缩,所有人分散开,将试图去追裴溪的刺客尽数拦下,将战场止步于此。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有不少逃脱的刺客朝着裴溪离开的方向追去。
*
裴溪肩上扛着楚烨,体型上的差距让她根本打不了架,一路上只能左躲右藏,身后有小尾巴花满楼是回不去了。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想直接把人丢下自己逃,可伊凝眼底的悲哀还死死印在脑海中。
让美女伤心的事她办不到,现在只能听明朔的话去西城门找到摄政王府的人接应。
最好是没骗她真的有人接应,不然做鬼她也会飘回去报仇的!
好不容易,到了西城门,裴溪脚下的步子几乎要快出残影,远远的将刺客甩在后面。
她看着城门外道路旁停着的马车,和马车旁带刀的几人,眼睛一亮,以为是明朔口中接应的人。
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朝那边奔去。
肩上的人刚放下,还没等裴溪喘口气,那几人便挥刀朝她砍来。
幸好裴溪反应快,撑着马车的手猛地借力,旋身而起,躲过了砍向她的致命一刀。
警惕的眼神看向那几人,几人眼中的杀意毫不遮掩,裴溪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城门口也传来刺客的高呼声:
“快拦住她!摄政王在她手上!”
霎时,几人眼中的杀意凝为实质,裴溪手中的长鞭甩得簌簌作响,抽倒离她最近的壮汉后,她拎起脚边的摄政王,一把丢到马背上。
而后鞭尾卷起地上的大刀,她伸手接住,一刀斩断连接着马车的绳索,利落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腹,骏马受到刺激扬起前蹄长嘶一声,以离弦之势冲了出去,冷风呼啸而过,裴溪紧攥着缰绳的指节冻得发白。
艹!!
天杀的!
城门口确实有人接应,没说是对面的人啊!
谁家自己人一靠近就拿刀跟切菜似的乱砍,她现在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裴溪看着空旷的大路,趁着拐弯的时候能遮挡视线,她果断翻身下马,顺带将摄政王也拽了下来,随意拔出一根头上的银簪,狠狠刺入马的后臀。
骏马手上发狂,这下不需要人骑着也跑出去老远,天黑根本就看不清马上到底有没有人。
裴溪顺势拖着人,从路旁的灌木丛里滑下去,扛着人在密林中穿梭。
死腿快跑啊!
裴溪只恨她自己跑得不够快!
这点小把戏肯定脱不了太久,等那群刺客反应过来,还是会追上来的。
她得赶紧有多远跑多远,跑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好。
果不其然,那群刺客跟狗一样,闻着味就追上来了。
“站住!小娘们将人放下饶你不死。”
身后的黑衣人语气不善。
“那你倒是别追我啊!”
裴溪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搞笑这种时候谁停谁傻逼!
但凡真停下来了,肩上的人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她自己肯定会被砍成臊子的。
裴溪一个劲的闷头向前冲,只想甩来身后追杀的人,压根就没注意前面是处断崖!
*
“小娘们跑啊!怎么不跑了?”
裴溪看着前方深不可测的崖底,背上爬起一层冷汗,身后刺客得意嘲讽的声音顺着风钻入裴溪耳中,很好听这语气她就知道今天自己必须得死一死了。
在跟面前这群刺客殊死搏斗时被砍成臊子,还是窝囊跳崖去死之间,裴溪果断的选择第三种,将楚烨丢下去。
没了累赘,裴溪顿时感觉自己轻松多了,她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的朝刺客打着商量:
“既然人质已经没了,要不你们放过我?”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眯着眼,淫邪的眼神将裴溪全身打量了个遍。
“小娘们,把你大爷我伺候舒服了,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裴溪低着头,垂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整个人像是走投无路了,脸上带着柔弱试探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把你伺候舒服了就放我走?”
她走近轻轻靠近黑衣人怀里,以为抱得美人归的黑衣人瞬间放松警惕,揽住裴溪的腰。
裴溪抚上黑衣人的胸膛,一路往上抚摸,看向黑衣人的眼神的带着缱绻。
‘噗嗤——’
利器扎进皮肉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裴溪松手时,手上的戒指连带着黑衣人的皮肉一起刮下,她一脚将人踹倒在地,黑衣人瞬间气绝。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其他黑衣人,他们纷纷举着刀朝裴溪砍去。
裴溪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崖上跳了下去,她将原本挂在树上没有掉下去的楚烨也顺手扯了下去,云雾隔绝了上方黑衣人朝下面窥探的视线。
短短的一瞬,裴溪将手中的绳子往崖上长出的树上挂,减缓了两人下坠的速度,直到裴溪紧贴崖壁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她借着凸起的崖壁作为支撑休息片刻,这才继续带着昏迷的楚烨顺着崖壁往下滚,当然楚烨是给她垫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