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没出息
聂诗湄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们死对头多年,江濯青惯会给她找不痛快,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她多想。
但谭柏屿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所以你帮不帮我。”聂诗湄缓了缓情绪,湿着眼眸看他。江濯青深深地盯着她,能让她放下面子求自己,看来是真爱了。
他无所谓地想,就说:“去可以去,我凭什么白白帮你。”
聂诗湄抓着自己的手指,出挑靓丽的身形站在门口,微弱的灯光下女人气质绝美清纯。
“那你想要什么?”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能给他什么回报。
江濯青眼里只有利益:“以后的恋爱基金我要九成,另外你要学会做饭打扫卫生。”
“有空调的房间,我睡二四六,剩下你睡。”
“最后,不准动不动就告状。”
他想着自己的好处,就是把她欺负得死死的。
聂诗湄杏眼圆瞪,他也太贪心了吧:“我不要一直做饭打扫卫,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江濯青料到了她不想做这个:“行,轮着来。”
谁也别吃亏。
聂诗湄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点头:“现在可以走了吧。”
听到她答应,江濯青眯了下眼睛,揉了揉脖子慢吞吞地过去:“你真喜欢他?”
“废话,不然我喜欢你啊。”聂诗湄着急得很,恨不得飞过去。
江濯青不置可否,随心所欲的做派还是那副少爷样:“喜欢我也可以,你不吃亏。”
聂诗湄白了他一眼:“这个世界上就算只剩下我跟你两个人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这么巧,我也是。”
江濯青语气淡淡的,越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越能气死人。
聂诗湄忍住骂他的冲动,现在有求于他不能太任性。
很快他们打车来到野火。
守门员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江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江濯青扯着嘴角淡笑:“女人的枕边风。”
聂诗湄瞪他,还有空闲开玩笑推着他快点走。
周围的人对他都很恭敬,一口一个少爷叫着。
果然是这里的常客,江濯青这个死变态。
“你不是都破产了,他们怎么还这么尊敬你?”
“我是破产了,不是死了,有钱没钱他们都不敢惹我。”江濯青以前干的事哪怕不是江家太子爷也足够让人闻风丧胆。
更何况,当初他也在这里投资了不少钱,左右也算个老板吧。
当然这事他没告诉过别人。
不过他父母还是准备周全,这边属于他的分红也被划走了,他一分钱也没有。
聂诗湄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她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找了一个人问谭柏屿在哪。
他们都说不认识。
江濯青提醒她:“这里的服务员都是化名,没有人会用真名。”
他看对方遭受打击一样,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别人。
很快,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走过来:“这不是我青哥吗,听说你最近遇到点事,要不要哥哥我帮你一把?”
江濯青拒绝他递过来的烟,现在没心思:“找个人。”
他示意女人拿照片出来。
聂诗湄从包里拿出一张一寸照,她小心翼翼地包着就怕弄皱,递过去给他看。
“这是我朋友,麻烦帮我找一下。”
男人看到照片后目光耐人寻味地盯着她和他。
“小姑娘,他可是我们野火的头牌,好多人都喜欢点他,一晚上身价可是几十万。”
“看你这样子还担心他的安危,你不知道他在这里干了快一年了?”
聂诗湄如遭雷击:“什么,一年?”
怎么会!
她也很清楚所谓的头牌是什么意思。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心疼,本来之前她能带走他的。
他一直没有告诉自己的秘密居然是这个。
男人咧开嘴笑,扫了一眼江濯青冷淡的神色摸不准他们的关系:“青哥,这位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江濯青大大方方地承认,但眼里丝毫爱意都没有。
男人搞不懂有钱人的感情。
“我把人给你叫过来。”他摸了摸下巴,让人去叫。
后花园里。
聂诗湄很快等到了打扮精致的谭柏屿。
谭柏屿没想到要找自己的人是她,原本浪荡不羁的脸色瞬间收敛,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仿佛银河一样宽。
“你怎么来了?”
聂诗湄对他是有心疼的:“谭柏屿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谭柏屿的目光黯然了几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现在谁能伤害他:“没有,你要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聂诗湄虽然已经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态度,可是一想到他对别人笑脸相迎就心痛:“等下,你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只有这里我才能一晚上拿到好几万。”谭柏屿这副看起来堕落的样子让人心如刀割。
聂诗湄话到嘴边都咽回去,她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帮他脱离苦海。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坚强不屈的背影:“我不是觉得你做这个不好,就是怕你受委屈,别人也看你好欺负不让你好过。”
“这里都是变态,你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忍受得了,我没有嫌弃你,真的!毕竟你靠自己赚钱没什么肮脏的。”
“聂诗湄,我没让别人碰我。”谭柏屿从她嘴里听到这些,他心里的城墙猛地坍塌,莫名开始解释这种事。
聂诗湄走过去,努力笑出来对他说:“我知道,以后也要注意安全啊。”
“别让我那么担心了。”
谭柏屿一直都知道她很好,真的好得让人自惭形秽,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一直在逃避她的喜欢。
这一刻他很想拥抱她,刚有这样的动作。
江濯青走出来目光冷冰冰地落在他身上:“湄湄,过来。”
这种人也配碰聂诗湄?
聂诗湄下意识听他的话,转身跑到他身边:“我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江濯青嗯了一声,带着她离开。
谭柏屿惊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和谐共处的样子,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聂诗湄不是说最讨厌的就是江濯青吗。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聂诗湄心情低落,不过也能理解对方的不容易,毕竟他家里真的太穷了。
而自己也体会到了没钱寸步难行的问题,她不会去想他这么选择是自甘堕落。
要是自己以后有钱了肯定会帮他的,起码会带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
江濯青看她默默掉眼泪:“没出息,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聂诗湄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你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