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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是不舒服,怕伺候不好你

去了,如果是试探,她得想办法应付过去;如果是真的那什么,她……好像也不亏。

不去,以栾鹤的性格,他大概率不会叫第二次。但“拒绝佛子”这种事,会不会影响剧情走向?会不会让他更怀疑?

想到这里,喻觅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很长,壁灯昏黄,她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淡。栾鹤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窄窄的光缝。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抬手敲了一下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栾鹤的房间她来过——原主来过很多次,只不过每次都是被赶出去的那个。房间很大,色调是冷灰和原木,简单到几乎没有装饰,唯一的亮色是床头柜上供着的一尊小佛像,前面摆了一盏琉璃灯,光线温柔得像融化的月色。

栾鹤半靠在床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冷白的皮肤。他的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人间烟火气。

喻觅双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床上,又从床上移回他脸上。

“过来。”

栾鹤面无表情,他拍了拍身边的床面,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在招呼一只犹豫不决的猫。

喻觅双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毯上。

她的大脑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正方:啊啊啊啊他让你上床,你就上,反正你有三千多万存款,不差这一晚,享受一下又不亏。

反方:万一这是在试探你呢?你上去之后什么都不做,他更怀疑;做了,剧情就彻底歪了,五千万还要不要了?

栾鹤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微微抬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琉璃灯的光:“不愿意的话,可以回去。”

喻觅双听到这句话,眸光微闪,反而动了。

现在走了,妥妥的引起怀疑。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床的最边缘处躺了下来,身子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后背几乎悬空,和栾鹤之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

“我当然愿意了,老公,只是今天好像吃坏了肚子,肚子和胃有点不舒服,怕伺候不好你~~~”

“不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当然是可以的~~~~”

她的声音依旧妖媚,但是表情没控制好,看起来如临大敌。

栾鹤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她今天果然不对劲。

看来有必要再调查她一下了。

要是以往,有这种机会,喻觅双早就骑上来了,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她的行动,更别说装不舒服了。

房间陷入黑暗,栾鹤没让她走,只是闭上了眼睛。

喻觅双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她听到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是栾鹤调整了睡姿,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没有预想中的试探,没有追问,没有突然靠近。

只有一片静谧的、带着檀香气息的黑暗。

喻觅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敲鼓。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身旁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真的睡了?

就这样?他今天受刺激了,不敢一个人睡?

喻觅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算了算了,别乱想了,不觊觎男主保平安!

喻觅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放心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被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腰,不重不轻,像是一根无意间落下来的树枝。

喻觅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屏住呼吸,等了很久,那个手臂没有移开,身后的呼吸依然平稳,像是睡着后的无意识动作。

喻觅双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动。

怕吵醒栾鹤。

夜风吹动窗帘,琉璃灯的光影在墙上轻轻晃动,像一场无声的、缓慢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喻觅双一夜无眠,这谁敢睡啊!

直到差不多天亮,栾鹤都没有动静,她熬不住了,沉重的眼皮这才合上,一秒陷入昏睡。

大概是被子太软,也可能是檀香的味道太安神。她原以为自己会在栾鹤身边失眠一整夜,绷着神经等到天亮,然后体面地离开。

但那床鹅绒被像一团温柔的云,把她裹了进去,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石头沉入深水,悄无声息。

她睡着之后,无意识的翻了一个身,直接窝进了栾鹤的怀里,额头靠着栾鹤宽阔的胸膛,纤细柔软的手贴在栾鹤的腹肌上。

一个便宜占尽的姿势。

本该熟睡的栾鹤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一直没有睡。

从关灯的那一刻起,他就醒着。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过去的一年里,喻觅双不止一次试图爬上他的床,但每次都在他冷淡的一句“出去”之后灰溜溜地离开。

他从未与任何人同床共枕过,这种陌生的体温和呼吸,像一粒落入静水的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侧过脸,借着床头琉璃灯透出的微弱光线,看向怀中的人。

喻觅双睡得很沉,睫毛垂下来,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贝齿,整张脸卸去了白天的所有伪装——没有矫揉造作的媚态,没有刻意讨好的笑容,安静得像一幅工笔画。

栾鹤客观地审视着这张脸。

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美——尖下巴、高山根、欧式双眼皮,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喻觅双的漂亮是有攻击性的,眉峰的弧度微微上扬,眼尾天生带钩,鼻梁高挺但不失秀气,唇形饱满得像半开的玫瑰。这种长相放在古代,是要被写进诗词里被人传唱的“祸水”。

但此刻,这张妖冶的脸上没有一丝攻击性。睡着的喻觅双,像一个卸下了所有盔甲的孩子,柔和得不像话。

栾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

前一天还是那个穿着蕾丝睡衣、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妖艳女人,第二天就变成了宜家宜室、连一个包都不舍得买的“好人”。

她在车上的做作表演虽然成功地让他产生了“这人还是原来那个”的错觉,但冷静下来之后,那种违和感反而更强烈了。

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拼命地模仿着原来那个角色,但总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露出原本的底色。

尤其是今晚,她什么都没做,太安静了。

栾鹤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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