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三百万。
她瞪着那个数字,心里同时涌起两个念头:第一,这个人是真的有钱,多给一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第二,这个人是真的把她当空气,多给一百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埋头吃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栾鹤,你就继续保持这种“不care”的态度,千万别讨厌我,也别恨我,等我拿了五千万跑路,咱们这辈子都别见了。
喻觅双吃着吃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极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
哈哈哈哈真的好多钱,发财了!明天就出去购物,享受一把!
栾鹤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泡面,手里捻着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漆黑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到喻觅双的身上,似乎是有些好奇。
这女人最近倒是改了不少,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烦人的时候还行。
落地窗外夜色深沉,别墅里的水晶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坐在餐桌的这头,一个坐在那头,中间隔着一碗泡面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红尘。
不过,今晚过后,一切都慢慢变了。
第二天,喻觅双起了个大早,特意选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都是原主衣柜角落里积灰的货色,连吊牌都没剪。
原主平时为了勾引栾鹤,衣柜里全是些性感撩人的战袍,这种基础款她根本看不上眼,倒是便宜了喻觅双。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这身打扮舒服又自在,素面朝天地出了门。
目的地是城中最贵的万象天地,她打定主意要好好体验一把“有钱人买东西不用看价格”的快感。
可真站在奢侈品店门口的时候,她还是怂了一瞬。
上辈子她连进这种店都要做半小时心理建设,导购一个眼神她就自动退出去。现在卡里躺着三千多万,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月薪刚过万的打工人。
深呼吸,推门。
店内的冷气开得很足,水晶灯亮得晃眼,空气中飘着高级香水味。喻觅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目光扫过一排排陈列柜,最后落在一只限量款的包上——焦糖色的鳄鱼皮,五金件闪着温润的光,大小刚好能装下日常用的东西。
她指了指那只包,对着最近的店员说:“麻烦把这个叉下来给我看看。”
语气还算镇定,但“叉下来给我看看”这种说法本身就暴露了——真正的老钱会说“这款有现货吗”或者直接报货号。
店员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上下打量了喻觅双一眼,目光从她素面朝天的脸滑到那件看不出牌子的白T恤,再到那双已经有点脏的帆布鞋,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小姐,这款包是我们这季的主推款,价格是四十八万。”店员没有去拿包,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种“好心提醒”的语气说,“要不您先看看别的区域?”
喻觅双听懂了潜台词——你看清楚价格了,买不起就别碰。
要是搁上辈子,她早就红着脸走了。但今天不一样,她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下银行卡余额的数字,三千两百万后面的零排成一队,像一床温暖的棉被把她裹住了。
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我说了,拿下来给我看看。”
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太情愿地把包取了下来,放在玻璃柜台上,甚至连防尘垫都没铺。
喻觅双摸了摸皮质,又在肩上比了一下,越看越喜欢。她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四十八万,确实是奢侈,但想想卡里的钱,咬咬牙也能接受。
反正她活了两辈子,就当给自己的“新生礼物”。
人总要奢侈一把!
“就这个吧,包起来。”
店员没想到她真敢说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笑了:“小姐,这个包要四十八万,您确定要吗?我们店的规矩,刷卡付款后才能拆封检查,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的。”
话里话外全是“你买不起就别装了”。
喻觅双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铂金包的女人走了进来,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身后还跟着一个拎购物袋的助理。
“小周,上次说的那只焦糖色鳄鱼皮到了吗?”那个女人声音不大,但自带一种“我是重要客户”的气场。
店员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灿烂得像开了花:“林小姐!您来啦,到了到了,就是这只——”她伸手就要把喻觅双面前那只包拿走。
“等一下。”喻觅双按住包带,“我先来的。”
店员像是这才想起店里还有她这么个人,笑容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小姐,林小姐是我们店的老客户了,这只包是她上个月就预定的,只是刚到货而已。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款?”
那位林小姐也看了喻觅双一眼,目光在她朴素到寒酸的衣服上停了一瞬,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但那种“你何必自取其辱”的意思已经写在了脸上。
喻觅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预定?”她看着店员,“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们的主推款,直接卖的吗?现在又变成预定了?你把预定单拿出来我看看。”
店员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小姐,实话跟您说吧,这款包确实是刚到货的,但我们店的规矩是先服务有消费记录的VIP客户。您要是没在我们店消费过,想买这款包,需要先配货,配货金额最少五十万。”
说完,她用一种“这下你该知难而退了吧”的眼神看着喻觅双。
喻觅双深吸一口气,把包稳稳当当地放在柜台上,一字一顿地说:“配货是吧?那我现在就配。你先把这只包给我包起来,然后带我去看配货的商品。”
店员彻底愣住了。
那位林小姐也微微皱了眉,看着喻觅双的眼神变了变,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穿白T恤的女人。
店员愣了几秒,然后迅速调整了策略,脸上的不屑变成了某种假笑:“那小姐您先出示一下付款方式,我确认一下您有这个支付能力,再帮您办理。”
说白了,就是想看她笑话——一个穿帆布鞋的女人能刷出四十八万?
喻觅双也不废话,从牛仔裤兜里掏出那张栾鹤给的黑卡附属卡,往柜台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