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笙上船前特地买了个防水袋,把手机放进去,这样能确保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第一时间求救。
真当她是傻子吗?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手?
“你,你个臭丫头!”
赵德柱气坏了。
这里虽然偏远,但并不是没有警察局。
如果警察真的来了,他百口莫辩。
然而,肥肉就在嘴边,让他放弃可没那么容易。
“你给我过来!”
赵德柱一把抓住许南笙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跟前来。
他动作太大,皮划艇再次失去平衡,许南笙身子狠狠一晃,本能地抓住赵德柱的胳膊,才没摔下去。
赵德柱嘿嘿一笑,那笑容要多油腻有多油腻。
“你嘴上说的大义凛然,没想到身体那么诚实,看来你也迫不及待了吧?”
“来吧,小美人,哥哥我还从来没试过在皮划艇上办事呢。”
话刚说完,他把外套一脱,就要朝许南笙扑过来。
“滚开!”
许南笙脸色一变,狠狠推开赵德柱。
然而,意外发生了。
由于后坐力太强,皮划艇里也溅了点水,许南笙没站稳,“扑通”一声,整个人被甩进了河水中。
平缓的水域路段已经过去了,又开始进入湍急的急流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许南笙口鼻,她挣扎着想浮出水面,但水流太急了,像水底下有一只只无形的手,拼了命地把她往下拽似的。
不管许南笙怎么努力,就是爬不上来。
她两只手无力地在水面上拍打着,脑袋时隐时现,不知呛了多少水。
赵德柱蒙了。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想占许南笙便宜而已,可没想害她落水啊!
“救命!”
许南笙模糊的呼叫声从水面传来。
赵德柱本能地伸出手,想把许南笙拉上来,但距离太远,他人又很胖,显得胳膊更短了,根本够不着。
双方最少有两米距离。
在岸上,这区区两米距离,两步就走过去了。
可到了水里,这两米距离就成了横在二人之间的鸿沟。
“许组长,快把手给我!”
赵德柱趴在皮划艇上,拼了命地想伸手,却眼睁睁地看着许南笙在水里挣扎几下,然后被水流冲向远处,越来越远。
“许组长!许组长!”
赵德柱终于慌了。
完了完了,不会出人命吧?
许南笙其实是会游泳的,但水流太急,她身体被水流裹挟着,撞上了河底的石头。
剧痛从后背传来,她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疼得又呛了好几口水。
“救命啊!”
赵德柱彻底慌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从两米变成了三米、四米……
直到许南笙被水流越推越远,他甚至都听不见许南笙的呼救声了。
赵德柱腿一软,跪在皮划艇上,赶紧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警。
“喂,警察吗?有人落水了,在北城郊外漂流景区,你们快来啊!来晚了人就没命了!”
刚挂断电话,赵德柱朝前面看去,却愣住了。
许南笙的身影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连个水花都没剩下。
“人呢?”
赵德柱猛然起身,脸色惨白。
怎么会,他打电话的功夫,许南笙怎么就不见了?
她是沉下去了,还是……被水流吞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此刻的北城第一人民医院中,某间手术室的灯稳稳亮着。
安可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谢天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胸前的领带松了半截,眼中带了几分倦意。
但当他看向手术室门口绿色的灯光时,心中多了几分安慰。
等手术结束后,安可就能治好病,以后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不枉他为了安可的病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肾源,这次总算能把她救活了。
想象着安可恢复健康后和自己叽叽喳喳说笑的样子,谢天寒会心一笑。
安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她美丽大方、聪明活泼,难得的是她很天真,眼里几乎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有纯净。
那样的眼神,谢天寒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他愿意为了这样的眼神守护安可一生,绝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现在,只等手术结束就可以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陈秘书打来的。
“谢总,出事了!”
陈秘书的声音很焦急,也很凝重。
“项目组那边出了点状况,盛恒集团的老总赵德柱今天到咱们公司来了,带走了项目组的一个人,结果……”
谢天寒不耐烦地皱起眉,冷声打断:“说重点。”
“赵德柱带项目组的人去玩漂流,结果项目组的人不小心落水,被水流冲走了。”
谢天寒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
“落水?谁啊?”
“不就是玩个漂流吗?怎么能落水?”
“这是项目组哪个神人干出来的事?知道自己水性不好,为什么还要陪赵德柱去玩漂流?就没想过出意外吗?真是胡闹!”
陈秘书继续道:“警方已经出动了搜救队,但水流太急,目前已过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找到人。”
“赵德柱还原了案发时的情况,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谢天寒不屑冷哼,“是谁陪赵德柱去玩漂流的?你知道吗?”
陈秘书摇摇头,“项目组的人没说,他们也很着急。警察暂时还在搜救人当中,并没有询问项目组的其他成员,所以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落水了。”
“没用的东西!”
谢天寒重重一哼。
“没那金刚钻,揽那瓷器活干什么?一切都是那人咎由自取。”
“你盯着警方那边的动作,别管人找不找得到,毕竟和我们公司有关,到时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秘书没听明白,小心翼翼地问,“谢总,您的意思是说……那人救不回来了吗?”
“你觉得呢?”
谢天寒不耐烦地反问,“既然是去玩漂流,水有多湍急,你不清楚吗?”
“人被冲走都一个小时了,就算能找到,生还的几率也很渺茫。你今天怎么回事?净说废话。”
“是是是,是我不好。”陈秘书连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