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瞬,她便觉喉咙一紧,脖颈被人死死扣住。
她刚想叫,便觉男人手上力道加重了。
“啊……”
姜令姝痛呼出声。
可当她对上谢凛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瞳孔时,嗓音戛然而止。
这一瞬间,她心里只留惊恐,毫不怀疑眼前男人会直接杀死自己。
死亡边缘徘徊的恐惧让姜令姝努力挣扎起来。
耳边那声音低沉又冷漠:
“你以为,本官是什么好人?”
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姜令姝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喉咙随时都可能会被捏断。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有些后悔今日的莽撞。
谢凛,果然就像传闻中的那样,阴鸷冷酷。
强烈的窒息和疼痛让她脸色逐渐苍白,意识也开始模糊,仿佛感觉又回到了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段时间。
她眼底突然迸发出了浓浓的求生欲。
一滴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拼命张嘴,看着谢凛的眼睛,努力发出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大人……惩恶扬善,不惧权贵……自然是好人。”
“惩恶扬善,呵……”
他忽然低笑一声,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郁了。
好在他终于在姜令姝窒息前松开了手。
扼住脖子的力道撤去,空气涌进喉咙。
姜令姝大口大口喘起了气。
谢凛却不再看她。
声音如淬着寒冰:“滚吧。”
姜令姝知道这是他自己离开的意思。
能在冒犯谢凛后还能从他手下逃脱,整个朝堂都没几个。
换做是让人早忙不迭逃了。
姜令姝犹豫一下,却还是没动。
破罐子破摔搬倔强的闭上眼睛,仰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那大人还是杀了小女吧,反正今日没有完成父亲的交代,出去也是一死,能死在大人手上,也总好过被送去受苦折磨后再死。”
她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死寂。
就连谢凛也没想到有人敢接二连三忤逆自己。
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住了。
姜令姝咽了口口水。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
之所以敢这般三番两次的顶撞谢凛,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上辈子谢凛虽然对百官残酷,可底下人,甚至是自己这个“下药爬床”的,都还算不错。
她想赌一把。
赌谢凛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只要她不死,一切就都有机会。
寂静不知持续了多久,突然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
谢凛见过很多人,不管身份多尊贵的,无一不是对他避如蛇蝎。
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要他杀了自己的。
突然觉得有趣,伸手用指腹托起了她微凉的脸颊。
脖颈的疼痛还未散去,可这般温柔的触碰,还是让她睁大了眼睛。
带着对求生的渴望,期寄的看向他。
他会给她这个生机吗?
谢凛垂眸看着姜令姝,终于不再是那种冷漠到无视的眼神了,带着兴味:
“真这么想活?”
“想!”姜令姝忙不迭点头。
迫切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英勇求死的样子。
谢凛低笑一声,起身松开了她。
转身落坐床榻,抬眼扫过她狼狈的模样:
“你不是说伺候本官吗……”
姜令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
“谢大人放心,小女一定好生伺候大人,让大人满意。”
说罢,强撑起有些发软的身子,软软往谢凛身上靠去。
因折腾一番而有些松散的衣服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纤细柔弱的背脊。
淤青的指痕散落在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更添几分凌虐过后的旖旎……
谢凛脸色一黑。
这个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勾引人。
他起身一把将人推开。
在姜令姝无措茫然的目光中冷嗤一声:“正好本官缺个掌灯的,今晚,你便替本官掌灯吧。”
说完朝着仆从使了个眼色。
立马就有人将一柄铜制烛台递到了姜令姝手上。
姜令姝一个愣神,手中的烛台便慌了一下,蜡液顺流而下低落在姜令姝纤细的手腕。
白皙柔嫩的肌肤瞬间被烫出红痕。
散漫却近乎无情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小心着些,再晃一下,要你的命。”
姜令姝深吸口气。
这一次,她不敢再质疑。
动作小心的调整好了跪姿,抬手高高举起了烛台,期间烛火果然未再晃一下。
谢凛没再看她,转身落座案前,垂眸开始翻阅起了公文,姜令姝被他彻底忽视。
屋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真是废寝忘食,连参加岳父寿宴都不忘处理公事。
烛台沉重压手,姜令姝手臂酸的发麻,肩背不受控的发起颤来,汗珠顺着发丝一滴滴滑落,可她依旧咬牙强撑,始终没让烛火晃上一下。
这一刻,她都有些感谢起了从小到大为了折磨她们这些庶女,而三天两头让她们举花瓶立规矩的徐氏。
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时间一点到过去,满足始终连个余光都没给过她。
直到案头的事情处理完毕,他这才抬眸扫了眼始终跪的笔直,纹丝未动的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没想到她看似这般娇气柔弱,却会有这样的毅力。
可也仅此而已。
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不再过多关注,径直走向床榻,入睡。
一夜静谧。
次日天刚微亮,谢凛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跪在床榻前的纤细身影。
她依旧保持着昨日的姿势,双臂明显已经坚持到了极限,控制不住的颤抖,浑身更是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可却始终没动过分毫。
谢凛兴致缺缺,不欲再为难她,抬手让人退下。
“哐当”一声,烛台落地。
姜令姝被汗水浸透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她顾不上身体的酸痛,眼巴巴看向谢凛:
“多谢大人昨日救了小女一命,大人宿夜在侯府,身边也没带伺候之人,不如让小女服侍大人穿衣吧?”
谢凛沉眸瞥了她一眼,意外她竟不记恨自己。
因着谢凛不觉得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便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