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棠,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越明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我不过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咱们越国公府的历史罢了,你来这里,不也为了这个吗?咱们都一样。”
“咱们?”越明净闻言,当即冷笑起来。
“你跟明梨才是亲姐妹,我跟你们可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越明棠意味深长地说。
越明净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越明棠随手抽出一本书。
“就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
话毕,她拿着书往外走,经过越明净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
“比如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跟越明梨可能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越明净瞳孔骤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查查就知道了。”
越明棠也完全没心思理会他的反应,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越明净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
当天晚上,越明净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明棠的话就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里。
他跟越明梨……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虽然母亲不同,但父亲是同一个。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越明棠和越明梨是双胞胎,但长相却一点也不像。
以前他以为是一个像父一个像母,可现在想想,确实有些蹊跷。
而且,母亲高清芷对越明梨的态度,比对越明棠好了太多。
那不是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该有的差别。
除非……越明梨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越明净一瞬间便觉得浑身发冷。
他猛地坐起来,穿上衣服往外走。
他必须要去查。
他必须要查清楚。
……
藏书阁的密信,越明棠没找到,但她并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那封信迟早会出现的。
上辈子是在半年后,书院翻修时被人从墙缝里发现的。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
而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说,让越明梨在书院里身败名裂。
月考之后,越明棠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越明梨开始刻意疏远卫清淮,转而开始找机会接近令狐无。
每次下课,她都会恰好经过令狐无的座位,问一些不懂的问题。
令狐无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不知道,然后继续看书。
越明梨也不气馁,反而变得更加殷勤。
越明棠看得直乐。
“你笑什么?”令狐无皱眉。
“笑你招蜂引蝶,越明梨这是看上你了。”
“无聊。”
“你别不当回事,她这个人最会装可怜,小心哪天被她算计了。”
令狐无瞥她一眼,“那你呢?你不也是女人?”
“我跟她不一样。”越明棠理直气壮的摆了摆手。
“我坏在明面上,她坏在骨子里。”
令狐无沉默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越明棠一愣,“你承认她说得对?”
“不是。”令狐无淡淡道。
“我承认你坏。”
越明棠:“……”
这人到底是夸她还是骂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明棠在白鹿书院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母夜叉”的名号依旧响亮,但没人再敢当面挑衅她。
一来是打不过,二来是骂不过。
就连卫清淮都学乖了,每次见到她都绕道走。
只有越明梨,表面上姐妹情深,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今天“不小心”把茶水洒在越明棠的作业上,明天又“无意间”把她的书藏起来。
越明棠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跟她计较。
并不是她大度,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天,书院忽然收到一封请柬。
是永安公主送来的,邀请白鹿书院的学子们参加她举办的秋猎。
说是秋猎,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京城的贵女贵公子们齐聚一堂,看对眼的就可以定亲。
越明棠本来不想去,但永安公主特意在请柬上写了她的名字,还附了一句话:“表妹若不来,本宫亲自去请。”
得,这是非去不可了。
秋猎那天,越明棠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瞧着煞是英姿飒爽。
春杏看得双眼放光,兴奋的夸了起来:“小姐真好看!”
越明棠翻了个白眼,“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翻身上马,动作很是干净利落。
上辈子她在乡下,什么农活没干过?骑马对她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可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变成了“粗鲁不堪”。
“你看看她,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就是,骑马都骑得这么野,真是丢人。”
越明棠充耳不闻,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秋猎的场地在永安公主的私人猎场,占地极广,里面豢养了各种猎物。
谁猎到的猎物最多,谁就是今天的猎王。
奖品是永安公主珍藏的一把宝弓,据说是前朝名将所用,价值连城。
越明棠对宝弓没兴趣,但她对一件事有兴趣。
她知道,今天的秋猎上会发生一件大事。
上辈子,越明梨在这里意外落马,被卫清淮救下,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而那场意外,其实是越明梨自导自演的。
这辈子,她倒要好好看看,越明梨还怎么演。
猎场里马蹄声阵阵,无数尘土飞扬。
越明棠骑着马慢悠悠地在林子里转,也不急着打猎。
她在等好戏开场。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落马了!”
“快救人!”
越明棠策马过去,就看见越明梨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本来洁白无瑕的裙子上已然沾满了泥土。
卫清淮正蹲在她身边,一脸焦急,“梨儿,你怎么样?哪里疼?”
越明梨眼中含泪,虚弱道:“清淮哥哥,我……我没事,只是扭了脚……”
“我抱你回去。”卫清淮说着就要伸手。
“等一下。”越明棠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越明棠翻身下马,走到越明梨面前,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
“姐姐,你这伤得不轻啊,得赶紧处理,不然会留疤的。”
她说着,伸手在越明梨脚踝上捏了一下。
“啊……”越明梨痛得尖叫出声。
“你看,都肿成这样了。”越明棠一脸心疼,皱着眉头开口。
“我帮你揉揉。”
她说着,手上用力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