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流产”这两个字,商初纤肩微颤,手下意识的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而傅崇延也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
一年前,恋爱都没谈过的傅家小公主意外流产,在傅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当时商初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好在去的是傅家的私人医院,这事立马就被傅崇延压了下来。
而当时医生也说了,商初的体质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只是任凭傅家老夫人怎么问,商初都不说,让她怀孕的男人是谁。
因为心疼小孙女,老夫人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下令让傅崇延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混小子,敢对傅知柠做出这样不负责任的事。
傅崇延也是第一次在自己奶奶面前,没有说出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的承诺。
因为他就是那个男人……
傅知柠流产很难再怀孕这事,在傅家就是个忌讳,可此时谭莹却提起了。
傅老夫人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摔了出去,“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小知柠又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流过产怎么了,不能生怎么了,谁敢给她脸色看?”
傅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哪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就会戳女儿的痛处。”
谭莹对假扮自己女儿的商初十分的厌恶,可在自己婆婆面前还不得不扮慈母。
“妈,我这不还是担心她……”
傅老夫人哼了一声,“担心最是无用,你该做的是给她撑腰,托底。”
谭莹很是憋屈的应了句,“我知道了,妈。”
傅老夫人又安慰的拍了拍商初的手,无言的疼爱都在这一个动作里。
毕竟是上了年纪,情绪波动太大,人就乏累,傅老夫人又叮嘱了傅崇延几句订婚的事,便回房去休息了。
而关于商初流产不能再孕这事,傅崇延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什么。
就如同一年前,在她崩溃无助难受时,他也只是说了一句。
“流产不是什么坏事,本也不该有这个孩子,不能再怀孕也好,省了许多麻烦。”
那一刻,傅崇延的冷漠,也让商初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好掌控又好用的泄欲之物。
从那之后,在床上,傅崇延再也没做过任何措施。
如今,她能再次意外怀孕,这个孩子她一定要护住。
一直死死盯着商初的谭莹,蓦地起身走过来,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这耳光打的又狠又重,似要把在婆婆那里受的气,都撒在商初的身上。
商初被打的猝不及防,脸狠狠的偏向一侧。
“不要脸的东西,你也配嫁给淮舟?”
在谭莹要再甩商初一耳光时,被傅崇延拦住了。
谭莹因怒而红了眼,“傅崇延,你还真当她是你妹妹了?你别忘了知柠是怎么死的!”
当年情窦初开的傅知柠,喜欢上了自己哥哥的发小郁淮舟。
骄纵受宠的小姑娘,喜欢的热烈直白,但郁淮舟拒绝了她的表白。
也是那一天,傅知柠出了车祸,离开了人世。
自己女儿生前喜欢却得不到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商初这个冒牌货的未婚夫,谭莹怎么能不恼不怒。
谭莹捶打着傅崇延,“让她顶着知柠的身份嫁给淮舟,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妹妹!”
“一个哄奶奶的玩意而已,也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我不会让她真的嫁给淮舟。”
商初捂着被打疼了的脸颊,安静的坐在那里,一个玩意而已……
“你不让嫁?你奶奶一生气,全家都得顺着她。”谭莹气的直哆嗦。
自从她嫁到傅家,就一直被自己的婆婆压着,从未成为真正的女主人。
这口憋闷的恶气,一直压在她心口。
现在又时不时的因为商初被婆婆嫌弃训斥,她又怎么能不恨。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知道老太太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你就会把她赶出去。”
“她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攀上淮舟,嫁进郁家,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可这一切都是她顶着知柠的头衔得到的,而这一切本该是你妹妹的!”
谭莹恼怒激动的几欲昏厥,在她又要冲过去打商初时。
傅崇延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会意,连哄带劝的把她给送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傅崇延屈尊降贵的走到商初面前,
看着她那微肿的脸颊,手指覆在上面,在商初想要躲时,倏然捏住她的脸颊。
“你在给自己找退路?”
这些年商初被养的娇惯,被打过一巴掌的脸颊,根本就受不住这样慢慢收紧力道的掐捏。
她疼的眼里湿色渐显,委屈的反问,“不是你要我订婚的么?”
商初还是那么乖,可傅崇延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见傅崇延的神色愈发的冷,商初作势要起身,“我现在就去和奶奶说,我不订婚了……”
“想要奶奶看到你的脸,再因心疼你,而闹的全家不得安宁?”
就是这样,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会被曲解成带着目的。
“我没有这样想,你掐疼我了……”
商初的唇形很漂亮,尤其是她喊疼时,总能轻易的就勾起傅崇延的欲念。
他呼吸一重,眸色也沉了几分。
在他低头想要去吻商初时,身后传来特助的轻咳声。
“傅先生,孟小姐来了。”
听到这话,商初身子一僵,是傅崇延的未婚妻孟倾冉。
她想要推开傅崇延,但他却不动。
孟倾冉拎着个手提袋走进来时,就看到傅崇延正俯身捧着傅知柠的脸。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两人在接吻……
孟倾冉拎着手提袋的手微微收紧,叫了一声,“崇延!”
傅崇延没有应她,视线一直盯在商初的脸上。
低声道,“扮演好你的角色,别有不该有的心思,你知道我的脾气。”
商初当然知道傅崇延人前人后的差别有多大,要说起京港豪门圈子,谁的性子最冲,那肯定是祁野。
但熟悉傅崇延的人都知道,他才是性子脾气最不好的那一个。
别看他现在手捏无事牌,矜贵沉稳,对家人格外的包容,但那都是表象,他要是动了怒,没人承受得住。
余光看到孟倾冉走过来的商初,想要开口提醒傅崇延,两人之间的姿势太容易让人误会。
但她刚要开口,傅崇延那掐在她脸上的手,就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