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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漾呆了片刻,表情怪异起来,甚至有小幅度向后撤退的动作。
裴宴迎着她的目光仍是笑眯眯的,继续道。
“把腿张开,扎马步,不是要学杀丧尸吗?体能跟不上,你这小身板可切不下丧尸的脑袋。”
“……”
原来是扎马步,神经病,这人绝对是故意这么把话分两半说的。
禹漾最终还是没把白眼翻过去,窝囊地站到一边,想着电视上看到的样子,腿张开,身子半蹲下去,做出扎马步的动作。
但她做得实在不标准,而且没一会儿就有些撑不住了。
这具身体娇弱的要命,禹漾也不是多能吃苦的性子。
双腿传来阵阵的酸痛感,很快就忍不住打着颤,连带着声音也变成了软软的颤声。
“还要多久啊……”
裴宴手中的树条在禹漾腿上和屁股上都抽了两下,“大小姐,你才撑了不到两分钟。”
但禹漾已经腿酸得想哭了。
“能不能从最低标准开始,先坚持两分钟这样子……”
禹漾可怜巴巴地看过来,眉眼精致,迎着晨时丝丝缕缕的朝阳仿佛在发光,裴宴眯眸笑着,看不见一般。
“不可以哦。”
“撑不到半小时,我明天就不会再教你了,我不喜欢蠢笨又不听话的学生。”
禹漾只能咬牙强扯出笑容,继续硬撑。
但双腿的酸痛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禹漾是体测八百米都要找人代跑的类型,马步半小时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撑死了过去五分钟,禹漾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两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后仰。
预料中的摔痛感却并未传来,后背贴上了柔软的触感,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晨的凉意沁入鼻尖。
没想到这个变态还是有点人性的。
“谢……”
禹漾感动极了刚想道谢,话还没说出口,腰腹就被一只大手覆盖。
裴宴的指节挑起禹漾的衣服下摆探上肌肤,指腹的薄茧带起一阵痒意,整个手掌都探上了她的小腹。
禹漾仿佛被人用针扎了,后背猛地绷直,下意识要起身,却被身后人的手臂紧紧箍在原地。
“你、你干嘛……!”
“你不是撑不住了吗?我在帮你,蹲好。”
禹漾完全蹲不好,腿本来就软得要命,还被男人握着腰,整个人几乎是陷在他怀里。
裴宴的手指在她腰间掐了一下,禹漾瘪着嘴被迫恢复了扎马步的动作。
裴宴笑了一声,“真乖。”
转而手下越发肆无忌惮,口中说着些懒散又玩味的话。
“怎么?摸一下不行?这身子是有多值钱?”
“哦,是了,毕竟我可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和你说话都让你感到恶心的男人,怎么配碰大小姐这么金贵的身子呢。”
“不过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地拿‘羞辱’做筹码吗?我是个恶俗的男人,所以很容易上钩,还以为你对这种事情早有准备呢。”
准备……确实是有准备。
料想他曾经被原主羞辱过,今天应该也会那样对待自己,而男人对女人的羞辱无非就那几样,禹漾在心里早就过了一遍了。
她其实是不太喜欢DirtyTalk的,的确是难堪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背后紧贴着的大胸肌强行把她从那种状态中拉了回来。
裴宴是不是对羞辱有什么误解,如果他还是几年前两百斤的样子,那被这样对待禹漾说不定会痛哭大悲自己命苦。
但是现在,裴宴这种级别的男妈妈,这种程度的脸,再配上这些话,和调情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在穿书之前,禹漾甚至想转过身来面对面欣赏这种程度的调教,不过今天显然是不行了。
所以禹漾只是缩着肩膀,身子微微颤抖着,落入裴宴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怕成这样?
身前的女人低着头,发丝被一根简约的发绳束着拨到肩膀一侧,似乎是因为他的靠近,瓷白的后颈裸露在视线中,染就了一层清晰的淡粉。
纤长的睫毛卷翘,眼尾洇出些许水色,被欺负了一般通红一片,唇瓣饱满又充斥着鲜艳的色泽。
明明队伍中也不乏女性,但却从来没有谁能像禹漾这样干净又有气色。
在末世中奔劳的人谁能有心思打理自己?偏偏禹漾就能,偏偏关易修愿意让她能。
裴宴的目光落在那片瓷白的肌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他绝不会再对禹漾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
但让这样恶毒又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尘埃,他却很有兴趣。
“别动。”
裴宴的手重新覆了上来,将人压在自己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开口。
“你的姿势错了,放松点,我帮你纠正。”
背后的挤压感更重,禹漾难得脸有些发烫,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自己站着你不是更好纠正……”
“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
裴宴一边反问,一边膝盖挤入她腿间,向外撇了撇,“身子再压下去一些。”
禹漾身为学生也没胆子质疑老师,只能微微放松身子按照他所谓的标准动作来。
但太过标准的后果就是禹漾一时没稳住身子,整个人惊慌失措地向后倒去,好在裴宴的确接住了她。
……
与此同时,村庄的另一边,关易修和前来交接的队友交代了几句后才揉着酸痛的脖颈离开。
昨夜后半夜是他值守,今天一早小队又要向北边继续出发,身为小队最初的队长之一,关易修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回去的路上,关易修转了个方向没回自己的楼房,而是向着禹漾的小楼走去。
昨夜她应该是没睡好,毕竟这次自己没给她找新的被子,不过她犯了错,有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关易修又觉得有些不太好。
毕竟禹漾只有他了,自己不管她,她难道真的要靠自己摸索着怎么杀丧尸吗?
关易修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只要她意识到自己错了,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庇护她。
行到禹漾的楼房,大门敞开,关易修抬手刚推开门,就听见了房屋另一侧传来些许微妙的喘息声响。
“是、是这样么…”
“对,坚持住,马上好了。”
关易修的手指悬停在空中,眉梢轻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