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祝直勾勾地瞪着马上那个人。
裴贺。
那个眼馋她家产业、还要反咬一口的狗男人!
说那是她最大的仇人都不为过!
温祝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小姐!小姐!”
文心和巧心吓得脸都白了,一左一右扯着她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侯爷来了,您快请安啊!”
温祝一动不动。
文心急得直冒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朝马上的人福了福身:“侯爷恕罪,主子她……她太悲伤了,一时失态……”
裴贺连看都没看温祝一眼。
他偏过头,朝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
小厮立刻捧着一卷公文上前,双手呈给监斩官:“大人,这是刑部急发的公文,温家贩卖私盐一案,已查明真相,系张六栽赃陷害。温家蒙冤,即刻释放!”
监斩官接过公文,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挥了挥手:“松绑,放人。”
刽子手收了刀,绳子被割断,温父温母瘫倒在台上,浑身发抖。
温祝顾不上去想裴贺的事了,几步冲上行刑台。
“爹!娘!”
她蹲下身去扶温母,温母的手冰凉冰凉的,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是死死抓着温祝的手不放。
“祝儿……祝儿啊……”温母的声音都哆哆嗦嗦的。
温父双腿发软,一时都扶不起来:“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打量着这两个人的神色。
就是两个活生生的、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的人。
没有任何穿书的迹象。
他们的芯子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温祝心里清楚这一点,可看着这两张脸,听着一声声“祝儿”,她还是忍不住也落下了泪,三个人登时哭作一团。
旁边的小厮嘴里念叨着:“多亏我们侯爷,这几天加急寻找人证物证,连夜呈报刑部,这才赶在行刑前把公文批下来。”
温父温母一听,互相搀扶着走到裴贺马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侯爷大恩大德,温某无以为报!”
温父说着就要磕头,又回头扯温祝的衣摆:“祝儿,快给侯爷磕头谢恩!”
裴贺依旧端坐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
温祝梗着脖子,直直地跟他四目相对。
让我跪他?
做梦!
裴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夫人不必多礼。”他的声音不咸不淡,“随我回府吧。”
说完拨转马头,径直走了。
温祝扶着温父温母上了马车,又安顿了一番,这才坐上回侯府的轿子。
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件事。
女主的父母是原著角色,但裴贺肯定是穿来的。
毕竟原著里侯爷可没插手温家冤案。
再加上那种眼神,那副说话的腔调……
温祝恨得咬了咬牙。她死都不会认错!
到了侯府,她跟着裴贺进了前院的书房。
裴贺挥了挥手:“都退下。”
下人们鱼贯而出。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温祝懒得废话,开门见山:“你也穿书了?”
“嗯。”
温祝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裴贺脸上。
裴贺压根没料到她会这样,整个人愣在原地。
温祝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掌心里那股实实在在的力气。
这副还没开始挨虐的女主身体——
够健康的!
她看着裴贺脸上那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笑得眉眼弯弯:“我现在——可有力气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