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晟见状抬手猛地捂住了头顶,可身后雪白的狼尾却“唰”地冒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甩了甩。
他却来不及再多管,急忙上前一步,攥住了对方的手:“青天白日的,你、你这是干什么?!”
“首席想到哪儿去了?”
说话间,慕珺瑶一只手飞快探过去,轻轻一捞,便捏住了那截蓬松柔软的狼尾,指腹慢悠悠地顺着毛揉了一把。
她指了指自己胸前那道不起眼的小裂口:“才发现衣服坏掉了,我正打算换一件呢。”
可还没等司晟松口气,对方竟手腕轻抬,一下子将外衫直接扯了下来。
【司晟心动值+50】
他急忙闭上了眼,身后那条雪白的狼尾狂甩起来:“等一下,你先穿上!”
慕珺瑶看着他这副紧张不已的模样,眸底笑意更深。
她缓步走近,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故意逗弄的妩媚:“首席这么紧张做什么呀?我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哪儿没见过~”
黑暗中,身上指尖滑动的触感更加清晰,司晟喉结滚动,在不断轻柔的撩拨下,终究是妥协般地睁了眼。
可入目却不是他预想中的画面,只见雌性里面还穿着贴身的背心,曲线柔美却并不暴露。
司晟:“……”
慕珺瑶视线打转:“哎,你袖子这儿,好像也破了个口子,要不你脱下来在我这里缝缝?”
“不用了!”司晟如临大敌,偷偷伸手摁响了闹钟。
“好像有人来叫我去训练,我、我得先回去了。”
他语速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你的东西先放这儿,明天我再来帮你收拾。”
“哎!”慕珺瑶望着他落跑的背影,有些可惜的搓了搓指尖。
小雪狼的尾巴毛好软哦,下次一定得找个机会,多摸一会儿~
——
而另一边,回到皇宫的蒙莎下了飞行器,还在低头使劲抹着眼泪。
“还没哭够呢?”蒙烈递过手帕,满脸无奈。
“要我看还是算了吧!司晟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冷心冷情高傲得很。你追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松过口?”
蒙莎抽了抽鼻子,语气不解:“可、可那个雌性,她分明比不上我!”
回想起慕珺瑶扇自己巴掌的模样,蒙烈低声嘀咕:“指不定司晟口味独特,就喜欢揍他的那款呢。”
“……什么?”
“是司晟瞎了,不用管他。”蒙烈开口哄道,“回头哥给你介绍别的,我们班里就有个不错的,本体是黑狼,比司晟那身白不呲啦的样子气派多了。”
蒙莎闻言,却哭得更委屈了,仰起脸执拗道:“我不要!”
“那黑狼看起来再威风又怎么样,还不是和五哥一样,又打不过司晟哥哥。”
蒙烈:“……”
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哭声,皇后并没有推门进去,蹙着眉转身吩咐手下人,去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司家那小子,不是向来不近雌色吗,如今竟会和一个相貌普通的废雌传出绯闻?”
身边女官低声道:“司晟少年成名,天赋又极佳,平日里确实有些眼高于顶。”
“再高,能高得过皇室?” 皇后轻抚着指甲,语气平淡。
“小七是金枝玉叶,看中司晟是他的福气!他一直拖着不肯松口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纵容别的雌性欺负她?”
女官垂首:“冕下您的意思是……”
第二天,慕珺瑶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察觉到周围同学们的反应似乎有些异样。
一道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有幸灾乐祸的嘲讽,也有些带着隐晦的怜悯。
慕珺瑶眸色微冷,脚下方向一转,朝着围了不少人的学院告示栏走去。
[公告:
帝国学院初级生慕珺瑶,经审判庭重新裁定,基因链修复率趋近于零,不配占用帝国优等星资源。
原定的一个月缓冲期取消,立即执行荒星流放。]
“怎么会这么突然?”慕珺瑶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可心却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审判流程!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连一刻都等不及了,铁了心要让她马上就死。
眼见人群外不远处,审判庭的人已经一步步逼近,她迅速点开手腕上的光脑,给司晟发去了信息。
[流放提前,速来告示处。]
“雌性慕珺瑶,”为首的执法官声音冷硬,“跟我们走吧。”
看着光脑另一端迟迟未回复,慕珺瑶眉头微蹙:“帝国审判规程,由主脑统一监管,就算流放时间更改,也需要公示期满方可执行。”
“你们现在就想带走我,程序明显不合规,我身为帝国雌性,有权要求立即上诉!”
执法官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后冷下脸来:“别挣扎了,程序早已在审判庭内部完备,无需你质疑。”
他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把你送去荒星,其实也不算惩罚。”
“万一你能侥幸在多人浇灌中诞下幼崽,也算是为帝国贡献了自己最后的价值,总比毫无征兆地基因崩溃而死更体面。”
慕珺瑶眸色骤冷,却并没有被激怒失态,反而语气锐利。
“帝国律法第一条就说了,雌性生命受最高等级保护。执法官大人居然以价值定生死,不会是在私刑泄愤吧?”
她抬眸,提高了声音:“今天你们如此对我,来日便可能这么对待任何一个弱势雌性!审判庭难道准备无视帝国律法,践踏所有雌性的权益吗?”
这话一出,不少学生脸色微变。
执法官脸色黑沉,当即挥手:“强词夺理,带走!”
他身后的几名执法员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扣人。
慕珺瑶瞥了眼自己手腕上,仍旧毫无反应的光脑,眼神暗了下去。
那件事……她要现在说出来吗?
“慢着!”一道男音骤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诧异地循声望去,慕珺瑶见到来人后,眼中也明显一怔。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