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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接手老国企:高冷女尊的逆袭人生
风不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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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市第一医院的走廊泛着冷白的光,消毒水味像根细针直戳鼻腔。
林疏桐攥着缴费单的手指节发白,单子上“重症监护室(ICU)押金2300元”的字迹被汗水晕开,在指尖洇成模糊的墨团。
“林小姐,病人得马上推进手术室。”主治医师摘下口罩,镜片后的眼睛挤成一条缝,“老厂长这脑溢血来得急,再拖下去……”他没说完,却把手术同意书往她面前推了推。
手机在掌心震动,显示“振兴厂董事会”的来电。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凉气灌进肺里,让她想起三小时前——她还在纽约华尔街的会议室里,为跨国集团并购案做最后推演,转瞬间就被塞进这具二十三岁的身体里。
原身记忆像乱码般涌来:松江市振兴厂老厂长的独女,哈尔滨工业大学机械系毕业,在厂子弟小学教数学,因为长得漂亮被喊“厂花”,和车间副主任陈浩然订了婚……
“喂?”她按下接听键,那边的声音带着破音:“小林啊!老厂长这一倒,厂里乱套了!技术科说设备检修要加钱,销售科回款卡着,车间的老员工堵在办公室要工资——您赶紧回来吧,就等您拍板呢!”
拍板?
林疏桐喉间发苦。
前世她操盘过二十七个企业并购案,最惨的是把濒临退市的电子厂做成行业龙头,可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振兴厂的设备还是八十年代的老古董,银行贷款压着三百万,这个月工资都是老厂长掏的私房钱。
“林小姐?”护士举着病历本催,“签了字才能推进去。”
笔尖悬在“同意手术”四个字上,林疏桐突然听见机械音在脑海炸响:“投资返利系统激活。绑定目标:振兴重型机械厂(当前状态:濒临破产)。每笔符合工业发展规律的资金投入,按1:3 — 1:5比例返还收益。阶段任务:车间技改(0%)、技术专利(0%)、职工安置(0%)。”
她猛地撞在墙上,额头磕得生疼。护士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没事。”林疏桐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前世她接触过人工智能(AI)决策系统,却从没见过能和工业实体绑定的。
原身记忆里,振兴厂的设备老化率87%,维修成本是新设备的三倍,系统说的“符合工业规律”……她盯着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名,墨迹未干,像颗重重砸下的图章。
手机又震,是陈浩然的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关切:“疏桐,爸的情况怎么样?厂里职工都慌了,非说要见你。要不我让人开车接你?”
“不用。”林疏桐挂断,指腹蹭过手机壳上的划痕——原身说这是去年修机床时被铁屑崩的。
她望着重症监护室(ICU)门口“正在抢救”的红灯,突然笑了。
前世能把烂摊子做成蓝筹股,这一世未必不能让振兴厂起死回生。
振兴厂的大会议室飘着老烟草味。
林疏桐推开门时,二十多双眼睛唰地扫过来。
最前排的车间主任王德发吧嗒着旱烟袋,烟锅子敲得桌面咚咚响;工会干事赵春娥搓着蓝布围裙,欲言又止;长桌尽头的陈浩然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用钢笔敲一沓文件,抬头时眼角带笑:“疏桐来了?大家等你半天了。”
“等我?”林疏桐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从容得像在开跨国集团晨会。
她扫过桌面:左边是皱巴巴的工资表,右边是设备检修申请单,最上面压着银行催款函,“陈副主任,不是说职工大会?人呢?”
“车间师傅们说……”陈浩然拖长音调,用钢笔尖点了点她的工牌,“要见能拍板的人。您也知道,厂里现在这情况,大家怕跟着没下过车间的女娃娃折腾,把家底败光。”
会议室炸开议论。
老钳工李师傅摔茶杯:“上回修冲床,那机子卡得跟老寒腿似的!新厂长要连设备都不懂,咱饭碗还要不要?”
“当年老厂长造轧钢机,哪回不是泡车间三天三夜?”
林疏桐垂眸翻财务报表,指尖在“设备折旧”栏顿住。
原身记忆里,这些数字她闭着眼都能背——但此刻系统提示在脑海轰鸣:“检测到车间设备老化率87%,符合技改条件。建议优先投入升级资金。”
“说完了?”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钢钉钉进松木板。
议论声戛然而止。
林疏桐抬眼,目光扫过陈浩然微挑的眉梢,扫过王德发皱成核桃的脸,最后落在墙上的老照片——振兴厂最辉煌时,老厂长举着“全国先进集体”锦旗。
“上个月电费超支两万三,因为老电动机比新设备多耗三成电。”她敲了敲报表,“设备科申请的二十万检修费,够买两台二手数控车床。销售科回款卡住?是给鞍钢做的轧辊精度不够,人家扣了尾款。”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
陈浩然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个洞,抬头时笑容发僵:“疏桐,这些数据……”
“还有。”林疏桐抽出仓库设备档案拍在桌上,“1985年德国产镗床,故障率42%,维修成本是新设备两倍。与其修修补补,不如——”
“不如什么?”王德发磕了磕旱烟袋,火星子溅在报表上,“钱呢?账上就剩十万,还要发工资!”
林疏桐望着他发红的眼尾,系统提示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分析企业问题,车间技改进度 + 5%。”她指尖划过报表上的赤字,声音轻却清晰:“钱,我有办法。但首先——”她看向陈浩然,对方正低头整理文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陈副主任,把上个月车间考勤表拿来。三条生产线连续加班,成品率反而降了。”
陈浩然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过晦涩:“我让人去拿。”
林疏桐靠回椅背,望着窗外歪斜的老杨树。
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像前世伦敦交易所里,质疑她的投行家摔下的报表。
手机震动,是重症监护室(ICU)短信:“手术完成,病人未脱离危险。”
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初步分析企业问题,阶段任务‘车间技改’进度+5%。”
她勾了勾唇角。混着窗外的风声,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落在“振兴重型机械厂”的铜字厂牌上,镀了层模糊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