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乌明锐黑着脸赶到家里的时候,顾华明反而有一种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的……踏实感。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你们是……?”
乌明锐大刀阔斧的拉来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抱胸,神色冰冷的打量着顾华明。
在他看来,这种事自然是爷们当家做主的。
被压力笼罩的顾华明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倒是沈昭儿没什么压力,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刚刚在银行开的流水账单,放在茶几上。
“领导你好,我是沈宗的姐姐,沈昭儿,当年沈宗贿赂你的事情,就是他们忽悠我花的钱。”
乌明锐并没有接过,只是扫了一眼,黑压压的眉眼间全是不悦。
“然后呢?”
“抱歉领导,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借了您的名号……”
……
从小区出来后,正是日头最好的时候,顾华明觉得穿着的棉袄太热了,但想到刚刚乌明锐说的话,心里就特凉快!
看了看左右没人,忍不住一把拉过沈昭儿,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
“吧唧!”
贼响亮的声音。
沈昭儿都懵了,刚要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小男孩惊喜的喊声。
“奶奶奶奶,那个是在亲嘴吧?是亲嘴吧?”
顾华明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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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小孙子散步的老太太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着顾华明。
小孙子还是不依不饶的问:
“是亲嘴吧?”
“亲嘴声音这么大吗?”
“奶奶,我要是嘴小,以后是不是就不能亲小姑娘啦?”
老太太急眼了:“你奶奶个腿的,敢不学好,腿给你打折了!”
顾华明人都红温了,一把抱起沈昭儿放在车子上,自己大长腿一迈,飞快的蹬起车子就跑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沈昭儿清脆的笑声随着微风飘远,渐渐地,顾华明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笑着笑着,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轻松的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就好像是……上辈子了一样。
小两口在半路上买了一只烤鸭直接回了老院。
孙守明不知道他们两口子要来,娘俩正要吃饭呢,就蒸了一个鸡蛋羹放在佳佳面前,孙守明面前则是昨晚上剩下的白菜。
看着烤鸭,孙守明皱眉刚想说两句不知想到什么就闭嘴了。
甚至连顾华明这个点为什么在家,也没问。
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她问了也是平添烦恼罢了。
沈昭儿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想瞒着婆婆,只不过钱多了,是非也会多的。
更何况接下来她还打算去海市买认购证,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坏事。
小佳佳满足的吃着烤鸭,看着爸爸妈妈互相夹菜,笑的咯咯的。
小孩子是很容易满足的,吃得开心,爸爸妈妈都好,就足够了。
吃过饭,三口子就往回走了。
因为是刚吃过饭,所以就是顾华明推着车子,三口子慢慢走回去的。
小佳佳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地捡起什么给爸爸妈妈看,像个快乐的小鸟。
顾华明忍不住感慨:“佳佳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沈昭儿牵着他的手,微笑着:“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对了媳妇儿,你刚刚那么做,就不怕乌明锐不仅不帮你要钱,还报复咱们吗?”
顾华明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得罪人是难免的,但我已经将银行流水交给他,凭乌明锐的人脉,将证据销毁并非难事,所以乌明锐会不高兴,但也不至于的会报复我。”
“啊?”
顾华明停下脚步,有些傻眼:“那这不白折腾…”还没说完,忽然就想明白了,忍不住夸道,“媳妇儿,还是你聪明啊。”
对于乌明锐来说,最厌恶的不会是他们,而是沈宗!
虽说没了银行流水的证据,可事情是经不住细查的,如果沈昭儿豁出去还是要举报呢?
同时沈昭儿将证据上交的意思就是告诉乌明锐,拿这个证据来换他对沈宗施压!
“聪明什么,到底也是会让人家膈应上,以后万一……”
沈昭儿摇头叹气,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了。
顾华明用力捏了一下沈昭儿的手,眼神中满是疼惜:“媳妇儿,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捆绑着她,她察觉不到这是错的,也是正常的。
“爸爸妈妈你们走快点啦,我困啦。”
小两口还想说什么,顾佳佳跑回来拉着沈昭儿的手往前走,只能作罢。
回到家后洗洗手擦擦脸后,小佳佳就躺在小床上睡着了。
顾华明一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只能匆忙去上班,那件事还是得晚上回来再说吧。
等顾华明走后,沈昭儿也终于能躺下休息会了。
先是看了一眼系统,确定系统里有三百元,沈昭儿心里美坏了。
毒打了沈宗一顿换来三百块,太值了。看来这个弟弟还是有点用的。
这么看的话,和妈家的关系还不能一下就断干净了。
废物利用嘛。
等自己不缺原始资金了,再和娘家断绝关系好了。
刚才顾华明走的时候,也把家里的存折什么的都放下了。
沈昭儿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可怜的二百七十块钱……
“这么点钱还至于的存存折吗?”沈昭儿捂着额头无奈摇头。
不过再一看,发现本来存折上是有七千块的,前前后后取出来好几笔,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都是取给沈家的。
自己对妈家也算是“赤胆忠心”了,可惜啊,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个沙比了。
多可笑。
忽然,沈昭儿觉得脸上一凉,伸手一抹,发现居然是泪水。
自己居然为了沈家哭了?
“啪!”
沈昭儿咬牙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那么贱呢?
睡梦中的佳佳似乎有些不安,往沈昭儿身边挪了挪,小手摸啊摸,摸到了沈昭儿的手才安心的又熟睡了……
沈昭儿泪眼朦胧的用目光描绘着女儿的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忽然,她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