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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下跪敬茶?我当场退婚改嫁你皇兄
水沐云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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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快跪下给我母亲敬茶!”
“我如今是圣上亲口封的云麾将军,你能嫁进我沈家的门,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看坐着的许知意没有反应,端坐在主位的沈夫人谢玉珍一脸不满,接着儿子沈云骁说道。
“知意,你身上铜臭气太重,若不先教教你这‘以夫为天’的规矩,嫁进来会带坏了沈家的家风。”
听着耳边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许知意微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
入目是沈家抬过来的几箱简单嫁妆,正潦草地压在门口的青石板砖上。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老天听到了死前自己的哀求,送自己回到了上辈子沈府来送嫁妆这一天。
“知意,母亲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许知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旁侧的沈云骁。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色的新铠甲,脚踩玄黑牛皮靴,在战场厮杀了三年,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凌厉。
许知意知道,沈家母子俩,就是想要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驯服。
上辈子,许知意为了保住这桩婚事,真的双膝落地。
不仅上前给未来婆母卑微敬茶,还把自己的嫁妆又增加了二十担。
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就能换来沈家的认可,换来许家众人的平安。
可结果呢?她散尽家财供养沈家,却换来沈云骁带着怀孕的平妻进门。
后来,她又眼睁睁看着大哥颓废致死,二哥冤死狱中。
连最疼爱的二妹、小妹也相继香消玉损……
沈云骁见许知意还是迟迟不动,眉头皱得更深。
“你虽是英烈之后,可这些年许家早已没落,只要你今日跪下敬了这茶,往后进了沈家,你依旧是我的正妻,我会护你周全。”
“姐姐……”
衣角被轻轻拉动,一股微弱的力道传到掌心。
许知意低头看去,十三岁的小妹许知禾身着鹅黄色锦裙正紧紧挨着她。
她小声嘟囔着:“姐姐,沈大哥怎么变了?为什么还要逼着你跪下?明明是他们沈家先来催妆的……”
是啊,二房的叔叔许长煜和父亲许长庚皆已战死沙场,今日祖母又带着二房的小婶温月和二妹去上香走亲戚了。
这母子俩,特意挑了许家成年男丁不在的日子上门。
就是为了在这送嫁妆的关头,把她的脊梁骨生生折断。
让她从此以后只能做沈家一条听话的狗。
许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肺腑间的寒意压下,她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本就生得明艳,此时那一双往日温软的杏眼里透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所以沈夫人是觉得,经商有损沈家家风?”
许知意平视着谢玉珍,声音清冷而悦耳,却字字带着锋芒。
谢玉珍见她不仅没跪,还敢直视自己,心里有些不悦。
“这是自然。官宦人家讲究的是清贵,你那些讨价还价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你若进了门,那些铺子、银钱,自然该由长辈替你管着,免得沾染了邪气。”
许知意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讽刺。
“沈夫人,您的意思不就是想管着我所有的嫁妆吗?”
沈云骁勃然大怒,上前一步说道:“许知意!你又在曲解母亲的话!”
“母亲是一心为你着想,怕你过门后被京城贵眷看轻。你竟然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的教养都到哪儿去了?”
“我的教养?”
许知意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直刺沈云骁的眼底。
“天瑞国的律法里,哪一条写着女子出嫁前要给夫家跪下敬茶?圣上赐你府邸、赏你军功,是为了让你回来对着英烈之后显威风的吗?”
“你……不可理喻!”
沈云骁语塞,他没见过许知意这样利齿伶牙的样子,一下子有些心虚。
“沈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大姐!”
许知禾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挡在姐姐面前,气得眼眶通红。
“这些年你在边关,沈家伯母生病不都是姐姐请最好的大夫?沈家修房子的钱、沈家上下的家用开销,哪一样不是我姐姐贴补的?”
“现在反倒嫌弃我姐姐身上有铜臭气,那你们花银子的时候,怎么不嫌那些银子脏呢!”
谢玉珍被戳中了心肺管子,那副端庄的长辈模样险些维持不住。
“知意,你们许家太让我失望了。你若今日坚决不跪,不承认自己的过错,这门婚事,怕是云骁也护不住你了。”
沈云骁顺势冷下脸,眼神里也透着一种极度的自信。
“许家如今的情况你自己清楚,除了我,谁能护得住你们许家?”
他笃定许知意不敢拒绝。
在这个世道,一个十九岁且退了婚的女人,在天瑞国无人敢娶,等待她的只有去郊外寺庙终老。
可他算错了。
此时的许知意,可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许知意看着沈云骁,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既然如此。沈家门槛高,沈夫人又看不起我这一身铜臭,沈将军也觉得我许家只会拖累你的前程——”
“那这茶,我不敬了。”
“这沈家的门,我也不进了!”
在沈云骁错愕的目光中,许知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门婚事,便作废吧。”
沈云骁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退婚?许知意,你莫不是疯了?”
沈云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嗤笑出声。
“你今年十九了,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要是退婚,你这辈子就只能守着这些烂银子进家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