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嫁奸臣,送前夫满门抄斩
云十一 |
|
本书由掌阅文化(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
北地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从囚室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刮在祝辞云的脸上,像钝刀子割肉一般刺疼。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牢里,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早已磨破了皮肉,暗红色的血痂混着泥土,在单薄的囚衣上凝结成硬邦邦的斑块。
“吱呀”一声。
沉重的牢门被人推开,敌军主将完颜拓一身玄甲神情倨傲地站在门口,身后的亲兵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封烫金请柬和一个描金锦盒。
“侯夫人还不肯招吗?哦,不对,应该叫前侯夫人了!”
完颜拓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看向祝辞云的眼神里都多了一抹讥讽:“前侯夫人大概不知,你夫君刚刚托人送来婚书请柬,今日他要迎娶新夫人进门。
听闻新侯夫人乃侯府嫡女,风光无限,哪像你一个阶下囚,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承诺不惜搭上性命等着他来救你,结果却令你失望了吧?”
话落,完颜拓丢下那封烫金请柬和描金锦盒。
东西摔落在祝辞云面前,看见上面熟悉的行云小楷,她不敢置信的瞳孔一震。
是阿渊的字!
祝辞云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婚书,满是冻疮的手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剧烈的颤抖。
她伸出手,轻抚着那封精致的请帖,烫金的囍字晃得她眼睛发花。
沈之渊和祝轻烟的名字镌刻其上,字字如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眼中。
“这……这不是真的……不是……”
沈之渊是她的丈夫,祝轻烟是她的堂妹,他们怎么可能会成婚为夫妇?
七年前,沈之渊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因武功出类拔萃被父亲注意到招入麾下成为军中一员。
她前去校武场看望父亲,对沈之渊一见钟情,回家和父母闹绝食了三日才让他们同意这门婚事,将沈之渊招入府上。
虽为赘婿,可父亲镇北侯膝下无子,世袭的镇北侯府没有世子,侯位落在沈之渊头上那是迟早的事情。
新婚小意,两个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她教他读书写字,他教她武功,情投意合伉俪情深。
三年前父亲重病不治身亡,母亲哭瞎了眼睛,沈之渊刚刚袭爵就因为漠北和东乌国联手进攻侵犯西境带兵出战。
她生怕沈之渊头一次带兵失误,安顿好家里策马追上陪着他率领十万大军迎敌。
女子从军多有不便,她便以副将身份跟随着沈之渊替他出谋划策,出生入死。
三战三捷,新皇高兴不已册封沈之渊为骁勇将军,诏书赏赐下来的那天沈之渊得意忘形犒赏三军,却被漠北偷袭活擒了沈之渊。
祝辞云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有北境的边防图,并且暴露自己是镇北侯府嫡女,沈之渊的夫人,以此换下沈之渊被完颜拓绑回漠北大营关押起来。
沈之渊的一句我定会将你完好无损救出,让祝辞云熬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审讯也没有交出边防图。
三天前两军僵持不下,漠北的粮草撑不过半月,可大魏的兵马粮草却丰足。
完颜拓派使者送信,只需三千石粮草便可换回人质。
毕竟该用的大刑都伺候上了,祝辞云这个小女子都没有交出边防舆图,如此强硬完颜拓不得不认栽。
可使者却带回来沈之渊的婚书和一个锦盒。
使者还说沈侯早在他们绑走了祝辞云的第二日,便对外宣布侯夫人因为父亲去世,母亲骤亡,伤心难过暴毙而亡。
为了镇北侯府延续,侯府过继了二房的祝轻烟成为嫡支女儿,守住侯府荣耀。
沈之渊与祝轻烟大婚,十里红妆,宴请全城,连城中的野狗都能分食到喜饭,铺张浪费何止用了三千石粮食?
其目的是要让漠北知道,他们手中的祝辞云是废子。
一个废子,没有任何价值!
完颜拓气得狠了,便冲进牢房来羞辱祝辞云。
他恼火,便要让祝辞云百倍千倍的痛苦。
“夫人不如打开锦盒,那锦盒里可有你夫君赠你的最后之物!”
祝辞云忙颤抖着几乎没有完好的双手赶紧打开锦盒。
婚书一定是假的,阿渊与她感情深厚,年少夫妻,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她送死!
一定是缓兵之计!
可当她看清楚锦盒中一个小瓷瓶,上面贴着红纸写着砒霜二字,却让她心头一惊。
祝辞云慌忙打开瓷瓶,倒出里面的粉末,还有一张纸条,只简短十个字。
“被俘乃奇耻大辱,望自裁!”
她瞬间明白了沈之渊的意思,可她明明是替他被俘。
一军主帅若被浮,军心涣散,她也不忍他受此大辱。
可他却认为她是奇耻大辱!
而砒霜就是她最后的体面!
祝辞云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凄厉而又绝望的笑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
两行清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
“沈之渊,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可是你的发妻,我助你平步青云,助你军功累累封王拜相。
我愿以命相抵换你而活,你却连让我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
我苦心孤诣付出一切最终沦为耻辱要我自尽,你却娶了祝轻烟为妻,新婚大喜佳人在侧……”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祝辞云内心翻涌着铺天盖地的绝望和不甘,不甘心自己一生错付,不甘心祝家百年基业成心……
她的命,难道不值三千石?
意识逐渐模糊,刺骨的寒冷与灼热的腹痛交织在一起,和沈之渊相识的过往如片段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直到最后一面,他深情款款大声呐喊:“阿云,三日,不过三日我便会救你而回,等我……”
可最终,等了三个月送来一封婚书和砒霜劝她赴死。
沈之渊,你好狠毒的心啊!
若有来世,我祝辞云定会与你永不相交,再无瓜葛……
窗棂外的风雪愈发的大了。
完颜拓微拧眉梢看着躺在地上气绝而亡的女人。
属下的人凑上前一探鼻息。
“回禀主帅,此女已死!”
完颜拓目光冷冷的盯着祝辞云,冷哼一声:“倒是个刚烈之人,就是太蠢,男人的话她也信?将她头颅斩下祭旗,身子丢去乱葬岗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