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先拿银子和房契地契,明日一早找村长来写分家文书!”
柳桂花见好就收。
日子还长着呢!
慢慢薅!
钱氏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嗷嗷哭:“老大啊!”
“你看看你这媳妇儿,要逼死你爹娘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是真伤心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柳桂花:“你家老大尸骨无存,不知道在哪儿当孤魂野鬼,你嚎得再大声他也听不见!”
钱氏:“嘎……”
哭不下去了。
她怨恨抬手指着柳桂花:“你……你这个毒妇,这般逼迫公婆,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柳桂花接过秦老头心不甘情不愿递来的地契房契和钱袋子,笑眯眯地说:“你都不怕我怕个啥!”
“老天爷要真的开眼,得先劈了你们这对儿老不死的!”
“老虔婆,该庆幸老天爷不开眼!”
钱氏:“你……你……你……竟敢辱骂公婆!”
柳桂花耸耸肩:“骂了, 你去衙门告我吧!”
秦老头儿眼珠子都被气爆了出来,他踢了老婆子一脚,把怒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够了,还不快起来!
丢人现眼没够了是吧!”
柳桂花掂量了一下钱袋子的重量,指着秦老头对墙角装死的秦野道:“再给四两银给他治伤,老娘要的是活人兼祧,不然你们就换人,反正我看上的是清河兄弟。”
秦老头儿:“!!”
“他不能看郎中!”
让郎中来一看就露馅儿了。
柳桂花勾唇讥讽笑道:“巧了么不是,我手里有上好的伤药,麻溜的给银子!”
秦老头儿气成了开水壶,头盖骨在脑袋上‘啪啪啪’地跳。
他只能折返回去拿了四两银子出来扔在柳桂花的脚下,气冲冲地回屋,钱氏跟上,结果被气爆了的老头儿狠狠甩门,钱氏没注意撞了上去,便‘嗷’地惨叫出声。
她捂着脸哀嚎,血从指缝渗了出来,一颗门牙也跟着掉落在地。
柳桂花打横把秦野抱了起来,少年猛地瞪大了眼珠子,身体瞬间紧绷,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呼吸滚烫。
“嘭!”柳桂花把他抱回他的屋子,将他放了下来,反手关上了门。
“挺能装的啊!”
“鸡呢?”
秦野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袖子仰头望着她:“嫂嫂……嫂嫂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二哥不是个好东西,读书人满肚子的心眼子,今日这一出,就是二哥出的馊主意。”
“三哥也不是好东西,三哥只听爹娘的话。”
“只有我,我听嫂嫂的话!”
柳桂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少年唇角的血迹已干透,添了几分凄艳。
他此刻全无先前那副流里流气的模样,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泛着薄红,黑眸深处似有无尽的委屈,仿佛轻轻一碰便要溃堤。
啧啧~
这副脆弱模样勾得人心尖发颤,直想将他拢进怀里好生蹂躏,叫他哭肿眼睛,叫哑嗓子。
“嫂嫂你也看见了,爹娘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嫂嫂……我……我只有嫂嫂了!”
“嫂嫂疼疼我可好?”
柳桂花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弯腰凑近,差一点点鼻尖就要触碰到他的鼻尖,炙热的呼吸交缠,秦野的心狂跳不已,仿若下一瞬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笑问:“你想要我怎么疼你?”
秦野睫毛一颤,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嫂嫂可否将给我看伤的四两银钱给我,我虽然身上的伤是装的,但心里的伤是真的!”
“还有……看在我配合得好的份儿上,分家银的十两嫂嫂能不能分……分我一半儿?”
他肯定是心伤透了,不然怎么乱跳得这般厉害!
柳桂花把他的下巴甩开:“你虽然是装受伤,但‘伤口’要上药,要包扎!
我的伤药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至于分家银子,跟你有关系吗?”
“有本事你去跟你爹娘说你是装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秦野……
探头往外看了看,主屋的门闭得紧紧的,断断续续传来钱氏的压抑哭声和咒骂声。
秦野撇了撇嘴,心知老两口丢尽了脸面,晚上指定不会出来了。
于是就大摇大摆去去灶房烧洗澡水,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腥臭的鸡血味儿,难闻死了。
秦野洗完澡回自己屋里,刚关上门油灯就亮了起来。
吓了他一跳。
等看清楚床榻边儿坐着的人时,他惊喜出声:“嫂嫂!”
“你是来给我分银子的吗?”
柳桂花的目光被他光裸的上半身吸引,这小子看着瘦,有肌肉。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温润潮气,些许水珠子顺顺着腰腹的线条一路往下……
看得出来,本钱也很是拿得出手。
柳桂花对秦野更满意了。
她对秦野勾了勾手指,又扬了扬手上的药瓶子:“来上药!”
“做戏要做全套!”
不给钱啊!
秦野的逆反心理上来了:“不劳烦嫂嫂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
柳桂花慢悠悠地起身,把药瓶子往桌上一拍:“随你!”
路过秦野的时候她虽然脚步不停,但却极快地摸了一把腹肌。
又拍了一把腚。
嗯。
手感很不错。
好腚!
十八岁的少年哪里能受得住如此撩拨,被柳桂花摸过和拍过的地方麻痒得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冲着一个地方奔腾而去。
举杆摇旗!
“嗡……”
他的脑子炸了。
回头寻罪魁祸首,哪里能看到她半分身影。
好气!
这天晚上。
柳桂花睡得特别香,主屋的老两口气得一夜未眠。
破屋里的小叔子……半夜爬起来洗床单,洗亵裤。
洗完不敢躺回床上睡,一闭眼睛就全是柳桂花的脸。
于是他把藏在床底下的死鸡摸出来,翻墙出去往赵二家走去。
赵二是他光腚耍到大的,他们一家在孝泉镇上卖糟卤,他平日里上山搞的野物都会偷偷卖给赵二。
他会帮自己保密。
只是走到一半。
秦野又换了个方向,往荷塘走去。
算求,他今天心伤得厉害。
不卖了。
自己吃!
秦野懂事之后就知道父母偏心,他想吃饱就必须自己想办法。
于是他就养成了出门必带着刀和盐的习惯。
秦野一边儿骂骂咧咧地控诉柳桂花无情,一个铜板都不给他分,一边利索地把鸡杀了,就地找了些野葱啥的塞进鸡肚子里,再里里外外抹上盐,现摘几张荷叶把鸡裹住,外头糊泥,挖坑埋着烧。
柳桂花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窗边的案桌上摆着一个泥胚子。
她把泥胚砸开,热气裹着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叫花鸡!”
柳桂花连忙剥开焦黄的荷叶,露出里头黄橙橙的泛着诱人油光的鸡身,香味就更加霸道了。
她趁热撕下一只鸡腿,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一亮。
好吃!
柳桂花啃完一只鸡腿儿,就拿着剩下的鸡去了秦野的屋子。
抬手敲门:“小叔子开门,我真是你嫂嫂!”
来开门的秦野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