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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夫君兼祧那日,我送婆家满门抄斩
水沐云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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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轻点……”
“今日可是母亲的寿宴,若是被人发现了……”
跟前院热闹不同,裴家后院某处客房门紧锁,里头正断断续续地飘出几缕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
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喘息,仿佛羽毛般搔刮着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略显急促的轻笑和压制的喘息。
“婉婉,你莫提这扫兴的事了,快搂紧我,腿再抬高点。”
“可是,姐姐她毕竟是你的夫人……”
“若非当年那道赐婚圣旨,她也配进我裴云舟的门?你记住,我裴云舟此生唯一的挚爱,只会是你桑婉婉!”
男人的声音陡然冷了三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窗外,廊柱的阴影里,桑明舒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掐腰长裙,那张往日里总是带着温顺笑意的清丽面庞,此刻没有一丝血色。
唯有一双眸子,黑沉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倒映着窗内昏黄而肮脏的烛光。
又是这样……
一样的对话,一样的场景。
前世的今天,她满心欢喜地端着亲手炖的燕窝,想来寻自己的夫君,却看到她的丈夫和她的妹妹。
在一张床上颠鸾倒凤。
透过隐隐约约的纸窗,她甚至都能看到赤色鸳鸯肚兜悬挂在丈夫的腿上。
一年前,两人同时嫁入裴家,自己嫁给裴家长房的独子裴云舟,而妹妹嫁给二房裴云霆,可惜裴云霆新婚夜当晚出征战场,不幸身亡。
桑婉婉作为守活寡的裴家弟媳,一直被自己和夫君所心疼,平日里更加照顾,没想到这份心疼,竟然疼到床上了。
一个是对她明媒正娶、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夫君。
一个是她母亲心善收养,视若亲生的妹妹。
这两个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却早已背着她苟合在了一起。
前世的她,听到这些话时,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了忍气吞声。
而她的退让,换来的不是他们的收敛,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直到弥留之际,胸口那股窒息的剧痛,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味,还有眼前那两个狗男女得意的笑脸,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或许是老天垂怜,又或许是她怨气太重。
她竟然……回来了。
“呼……”
桑明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前世带来的窒息感仿佛还萦绕在胸口。
忍气吞声?成全他们?
不。
这一世,她要亲手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她转过身,挺直了脊背,步履沉稳地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王管事。”桑明舒在前院的抄手游廊处,叫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
王管事是裴府的老人,负责府中护卫调度,见是大少夫人,连忙躬身行礼:“大少夫人有何吩咐?”
桑明舒面色沉静,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
“王管事,我方才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往后院的静思苑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府里的下人。”
“今日府中宾客众多,我担心是混进了贼人,若是惊扰了贵客,或是丢了什么要紧物件,那可就……”
“竟有此事?”王管事不敢怠慢,“多谢少夫人提醒,小的这就带人过去搜查!”
桑明舒微微颔首,“多带些人手,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我随你同去,免得下人们手脚重,惊扰了院里的清静。”
王管事只当少夫人心细,并未多想,立刻点头应下:“是!”
很快,王管事便召集了十余名手持棍棒的护卫家丁。
桑明舒带着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走在这群人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提着灯笼,朝着静思苑而去。
桑明舒刻意制造的大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前院的宾客。
“怎么回事?那么多家丁,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说是府里进了贼人,大少夫人亲自带着人去捉贼呢!”
“哎呀,这寿宴的日子,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宾客们议论纷纷,还有不少好事之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地跟了上去。
当桑明舒带着一群人,声势浩大地出现在静思苑门口时,院内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
王管事一脚踹开了院门,护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奉大少夫人之命,搜查贼人!”
桑明舒在一片喧哗中,缓步踏入院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以及门内一闪而过的慌乱身影。
“把门撞开!”她冷声下令。
“是!”
护卫们得令,几人合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脆弱的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烛火摇曳。
裴云舟正站在屋子中央,他外袍半敞,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怒交加的神色。
当他看清来人是桑明舒时,那份惊慌瞬间化为了恼羞成怒的呵斥。
“桑明舒!你疯了不成?带着这么多人闯我的房间,你想干什么?!”
桑明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架绘着山水画的屏风上。
屏风后,一个纤细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慌乱颤抖的姿态,她化成灰都认得!
她没有理会裴云舟的咆哮,抬步便要朝屏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