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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周建军这边,昨天在街上好事被搅合,他憋着气离开。
回到家后,心里一直不甘。
临近傍晚的时候,他接连往付家跑了好几趟。
然而,每次去,付家的大门都紧锁着,不见付霜的人影。
他骂骂咧咧。
付霜这娘们儿不会跟昨天那野男人跑了吧?
真是个贱货,跟她那改嫁去京市的妈和妹妹一样,都是一路货色,是个男人就跟。
次日,他又愤愤然的去了付家,想碰碰运气。
但结果跟昨天一样。
这回,他是彻底的被激怒了。
这付家怎么回事?跟自己有婚约,还敢把自己晾在一边。
“小周,大清早的,你站付家门口干嘛呢?”
正当周建军想一脚踹在付家大门上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一个胖乎乎的婶子狐疑的问,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周建军抬起的脚。
周建军施施然站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婶子,我找我付叔跟付霜啊?”
“他们昨晚有回来吗?”
胖婶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唏嘘道:“老付昨天就被带走了啊,你不知道吗?”
“霜儿我昨天碰见也挎着一个小包出远门了,说是有事去亲戚家一趟。”
唉,真是可惜。
多好的一家人啊,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周建军:“……”
他一愣,付国民进去了?他知道付国民会坐牢,却没想到这么快。
惊讶过后,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恻恻的算计。
付国民进去了,袁丽华,付月走了,如今付家就剩下一个付霜。
只要自己死死的拿捏住付霜,那付家的房子,付家的钱,岂不都成自己的了。
胖婶见周建军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的关上了自家院门。
付家的事,还是少沾染为妙。
毕竟,有个坐牢的邻居,说出去不是什么光彩事。
周建军兴奋的搓着手指,在付家门前来回踱步。
脑子里在想怎么对付付霜。
付国民是个坐牢的,自己肯定是不能跟付霜结婚的,他可不想有个坐牢的岳父,让人议论。
婚可以不结,但是这婚约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周建军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片刻后,周建军堵在了付家所在的那条巷子的巷子口。
一有付家周围的邻居走过来,他就开始哭天抢地的喊委屈。
他说当初他们家跟付家订婚,给付家送了不少东西。
说付国民现在进去了,付月走了,付霜也跟野男人跑了。
他说付家把他跟付月的婚约换到了付霜的身上,可付霜当着他的面,跟野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
他说他要付家给他一个交代,把之前他们家送去的东西退回来。并且赔钱给他……
周建军说的话,是真是假,无人在意。
大家本就因付国民食品厂发生的事,心里有些想法。
这下,有周建军的推波助澜,立马流言四起。
婚约,坐牢,改嫁,野男人这些词,在周围街坊口中被反反复复咀嚼。
周建军还不满足,又冲到食品厂的大门口,将谣言大肆宣扬。
他想要堵死付家的路,堵死付霜的路。
让付霜不得不来求他,不得不乖乖把付家的所有家产,全部送上。
……
晚上,公安局。
付国民刚从询问室被带出来,带到另一间小房间。
食品厂的副厂长就来了。
赵恒建,食品厂副厂长,国字脸,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不苟言笑,一副领导派头。
“老付,你就别硬撑着了,老实把那批食品的去处交代了,对你好,对厂里也好。”
他一开口就给付国民定了罪,“现在闹到这地步,把自己搭进去,何必呢。”
付国民眼神平静的看他,嗓音沙哑,“我不知道,你让我交代什么。”
赵恒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讳莫如深。
沉默了片刻,他忽的道:“今天厂门口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有个叫周建军的小伙子,说他被骗婚了,跟他订婚的是妹妹,妹妹却随母改嫁一走了之,
将婚约给了姐姐,而姐姐则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跑了,现在人不知所踪……”
付国民放在桌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手背青筋鼓起。
霜儿人不见了?
他不信什么跟着野男人跑了的话,他的闺女,他了解,霜儿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周建军,你……你怎么敢的?亏他之前还以为周建军人不错,是个可靠的。
没想到……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墙倒众人推。
“老付,好好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恒建看着付国民泛红的眼,急切的神情,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起身,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付国民清隽的面庞苍白,嘴唇干裂,带着血痂,整个人憔悴的仿佛是比以前苍老了好几岁。
他一颗心满满的都是付霜。
自己该怎么办?
霜儿不见了,他在这里又出不去,没法去找她。
他不敢想,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砸在霜儿身上,霜儿该有多无助。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自己没有当好一个父亲,连累了孩子。
他低着头,烦躁的扯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乱做一团。
此时,另一边的付霜正跟杜晔面对面站着。
她不知道,周建军使阴招,关于她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甚至还舞到了她父亲面前。
“部队食堂带回来的。”
军帽下,杜晔一双黑眸淡淡的扫过付霜,语气冷冽,不带一丝感情。
他手指骨节分明,细长细长的,拿着一个铝制的饭盒递向付霜。
付霜眼睛一亮,惊喜道:“给我的?”
"谢谢哥。"她受宠若惊的接过了饭盒。
她没想到他出门一趟,在外面还会想着她没吃晚饭,特意带回来一份。
这份心意,比这饭更珍贵。
杜晔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付霜身边走了过去。
“我不是你哥,别喊我哥!”
“以后叫我杜晔,或者杜同志。”
他背影英挺,态度冷漠,在她跟他之间,划出了一条边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