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一副无赖样,上前一步,来揽付霜的腰,“怎么没关系?”
“付月走了,我周家跟付家的婚约,自然要落在你头上。”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付霜后退一步,小脸上满是警惕,脑子在飞快转动。
自己还急着去燕水市,不能让周建军缠上自己,耽误正事。
“周建军,你别急,先听我说,”她深吸一口气,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行,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点什么。”
周建军咧嘴一笑,眼底是对付霜的势在必得。
“你见过付月,那应该也见过周叔叔了吧?”
付霜问。
周建军点头,“所以呢?”
付月都说了,那姓周的男人可是京市的,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比较之下,还是付霜更好拿捏住。
付霜一脸你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大声道:“周建军,你糊涂啊。”
“我爸如今摊上事了,要进去,你跟我在一起,旁人都会说你有个坐牢的岳父,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但跟付月在一起,你就能借着付月的光,去京市,当京市国营大厨的女婿,以后投奔到那边,保不齐能闯出一片天,成大城市人。”
“两条路,一条是被指指点点,一条是一步登天,出人头地,我不信你不知道怎么选。”
微顿,她观察着周建军脸上的表情,继续道:
“付月那么说,是想甩掉你,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你还真信了。”
“我要是你,一定跟鬼一样,死死缠住她,反正有婚约,你是他未婚夫,名正言顺。”
周建军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该说不说,付霜的话还真说到他心坎上了。
去京市,当国营大厨的女婿,成大城市人。
这诱惑不是一般的小。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些话你好好想想吧。”
傅霜见他在思索,抓住机会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跑。
只是,周建军见她跑了,立马回神,“站住!”
“付霜,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付月已经走了,即便是自己以后去找付月,那也不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先把能抓到手里的,牢牢抓到手里。
他不傻。
付霜听着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心砰砰直跳。
不能被追上,不能被追上,被追上就完了。
她在心里祈祷。
然而,她的力气终归还是比不过周建军一个大男人。
周建军大步冲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衬衣,将她整个人按跪在了地上。
口袋里,那张付国民跟杜溪的相片,也随着身形晃动,飘然而出,落在了地上。
周建军喘着粗气骂骂咧咧,“付霜,别挣扎了!你妈跟付月走了,你爸坐牢,你除了乖乖落在我手里,没有任何靠山。”
“陪我玩一阵子,等我腻了,再放过你,去京市找你妹妹。”
付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周建军,你这个畜生,付月,你好狠毒。
自己才刚重生,一切都还刚开始,难道就又要……
就在这时,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出现。
付霜半跪在地上,只看到一双笔直的长腿,但眼里的绝望却在瞬间变为希望。
“同志,救我!”
她不管不顾的喊。
那双长腿停下了,正正好停在付霜面前,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相片。
几秒后,低醇好听的男声响起,“放开她!”
周建军不甘心,“军人同志,别误会,我是她未婚夫,我们闹着玩呢。”
“不是,我跟他没关系,他耍流氓,同志,快帮帮我。”
付霜急声喊,眼睛都红了。
这边比较偏,人少,要是错过这位同志,自己怕是真要栽在周建军这畜生手里。
“我说放开她!”
男人的声音冷冽,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
周建军按着付霜的手,力气一点点退去,许是真的畏惧对方,他低头一瞥付霜。
留下一句:“行,付霜,今天算你走运,咱走着瞧,”后快步走了。
她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
今天她运气好,有人护着,明天,后天,大后天可就不一定了。
周建军想。
付霜听到周建军的脚步声走远,提着的心才落下。
她从地上起来,感激的鞠了一躬,“谢谢你,同志!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抬眼的刹那,她愣了一瞬,神情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艳。
面前的男人实在生的英俊好看,一身军装,身材挺拔修长,剑眉,眼睛浓黑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薄削的唇透着坚毅。
一眼,就足以让人牢牢的记住,再也忘不掉。
“哪来的?”
他眼神淡漠,快速看了付霜一眼后问。
“啊?”傅霜疑惑。
什么哪来的?
男人抬了抬手里的相片,意思不言而喻。
他是在问相片。
傅霜还急着去火车站,一把夺过相片,语速很快的说:“这是我的,很重要。”
她还要拿着这张相片去找杜溪呢,相片不能丢。
“谢谢你救我,但我有急事,得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对了,我叫付霜,你叫什么?”
她问,眼神已经往前面在飘了。
男人定定的望着她几秒,就在付霜不耐烦,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想要先走的时候,他才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杜晔。”
“我记住了,走了。”
付霜跟只小燕子一样,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杜晔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神色淡淡。
姓付,是付国民的女儿?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付国民竟混到要坐牢的地步。
只是,她拿着那张旧照,是想做什么?
……
坐了一夜火车,付霜腰酸背痛,整个人都僵了。
顾不得疲惫,一下火车,她就跟人打听了燕水市工业厅的方向,直奔而去。
工业厅楼下有门卫守着,不能随便进去。
付霜想到已经被带走调查的父亲,顾不得太多,莽撞的冲了过去。
“同志,我找杜溪杜同志,她是在这儿上班吗?”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门卫。
毕竟对杜溪的消息来源,只是那张报纸,她也不知道杜溪后来有没有再调别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