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门进去。
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浓眉挺鼻,神色冷俊的男人,从厨房缓缓走来。
“先坐会,还有个汤,马上好?”
盛昭嘴角微张,满眼不解。
“你忙你的,我跟灼灼聊会天。”
男人刚走进厨房,关上门。
盛昭立刻凑到丁灼耳根,压低声音。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万年冰山,主动招呼我们,这是要融化了?”
丁灼瞟了眼厨房,低笑不语。
“亲爱的,离婚后那个自私鬼没骚扰你吧?”
闺蜜还真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丁灼笑容瞬间凝住,眸光暗淡下来。
...
六个月前。
前夫季驰宇让她辞职在家生孩子。
“你那咨询师的工作有什么好做的?拼死拼活做成金牌也没几个钱。”
“爸妈想抱孙子都想了四年了,你在家养着生孩子不好吗?”
“你现在年龄大了,再不抓紧,就生不出来了。”
说起生孩子,丁灼就来气。
结婚四年,一直是她在做痛不欲生的检查,喝杂七杂八的中药。
生孩子明明是两个人的事。
他季驰宇坚信自己没问题,恁是不去做检查。
现在居然让她辞职。
他季驰宇的质量就一定没问题?
她丁灼就该是生育机器?
凭什么是她?
只是她?
往日里没少为这些事争执。
哪怕口水说干了,人家一个字没听进去。
这次她没有辩解,咬咬牙,淡声说道。
“其他都行,工作我是不会辞的。”
季驰宇哑然。
丁灼以为这事就此翻篇。
他至少会尊重她的想法。
两周后,公司叶经理内线让她去办公室。
“小丁啊,你身体不好,可以请假休息,毕竟健康最重要。”
“叶经理,我身体挺好的,不需要休假。”
“看得出来,你老公很爱你啊,他就知道你会逞强,帮你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今天把手上工作交接给小余,明天就可以休假了。”
“.....”
丁灼愣住,手指慢慢捏成拳。
“小丁?”
“...呃,叶经理,我可以不休吗?”
“请假条上领导们都签字了,你就放心休吧,等你回来,一切照旧啊。”
“好的,谢谢叶经理。”
丁灼眼角湿润,双腿发软。
她强撑着快步走出办公室。
深夜十一点。
季驰宇进门换好鞋。
丁灼已在沙发上坐了两小时。
“驰宇,你过来坐。”
她拿起茶几上的文件递给他。
季驰宇扫了一眼。
“你疯了?”
“我都没提离婚,你为什么呀?”
丁灼侧头抬眸,冷冷看向他。
“季驰宇,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季家的生育机器,你没权利主宰我的工作,我的人生。”
“还有,生孩子是双方质量决定,不是我单方,初中生理课没学过?”
季驰宇怔了一瞬,眼神恍然。
“就因为帮你请假了?至于这么点小事就离婚?”
“小事?我的工作,我的职业梦想,是小事?”
丁灼喉咙发紧,直直望着季驰宇。
他自觉理亏,语气缓了些。
“不就只请了一个月嘛,你实在不愿意,一个月后再回去上班。”
她扯了扯嘴角,起身往次卧走去。
“离婚协议上我已经签完字了,明天我就搬出去住。”
...
盛昭见丁灼没回她话,伸手推了推她胳膊。
“亲爱的,怎么了?怪我,不该提那个人,咱吃饭。”
“没事,都过去了。”
丁灼声音淡然,眼底却暗沉。
厨房里的男人端着汤,快步走出来。
放在碗垫上,搓了搓手指。
在丁灼对面坐下,望向盛昭。
“姐,不介绍下这位美女姐姐?”
“你们不认识?我闺蜜丁灼。”
“我是认识,可美女姐姐不一定认识我。”
他在京市上大学。
丁灼只在她四年前婚礼,还有昨晚闺蜜生日宴上,见过他两次。
盛昭也时不时会提起他,大多都是抱怨。
我那个变态弟弟,一天不说一个字,美好的大学生活都不恋爱,他是不是弯的?
现在人就在眼前,看起来也不变态高冷啊。
“我叫丁灼,你是盛煜吧,经常听你姐提起你。”
盛煜几不可查的瞪了一眼盛昭。
随即,看向丁灼,笑容可掬,并伸出右手。
“对,我叫盛煜,你比四年前瘦了些,但声音没变,还是那么好听,以后多多关照,灼姐。”
丁灼看着空中修长的手,也伸出右手,轻轻握了上去。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感觉手心有一股越来越重的力道,她赶紧抽了回来。
“行了,盛煜,你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关照了?”
盛昭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打开他的手。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他斜睨了眼盛昭,语气意味不明。
气氛有点尴尬。
丁灼赶紧转移话题。
“来尝尝咱们弟弟的手艺,看上去很好吃哦!”
三人齐刷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你小子,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
盛昭嘴里包着一口红烧肉,竖着大拇指赞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呢。”
盛煜嘴角上扬,眸光落在低头干饭的丁灼身上。
“灼姐,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堪比五星级大厨。”
她也伸出大拇指点赞。
盛煜咧嘴,露出了大白牙。
“那要不咱俩拼饭吧?自己做饭给自己吃,没意思。”
说完,目光灼灼盯着她。
丁灼一时语塞,低头吃菜。
和他这么冰冷的人拼饭,岂不是以后每天都要看他冷脸?
不过今天一见,他也没有闺蜜口中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还有他的声音总感觉有点耳熟...
见丁灼沉默,盛煜眸光沉了下来。
她昨晚不是很主动,很放得开吗?
怎么现在矜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