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灼惘然。
黑夜里看不清对方的脸。
也看不清伤情。
但他一直用手捂着。
伤得不轻?
她猛地起身。
“我去拿药箱帮你简单处理下,等我。“
来不及听清男人说什么,冲向三楼,她家。
指纹快速开门,找到急救箱。
等她冲下楼时,民警已经到了。
闪烁的警灯驱散了黑夜。
一个身材高大的民警,手里拿着登记表,径直走来。
“你是丁灼,你报的警?”
丁灼点头。
随后环顾四周,急切寻找救她的少年。
绿化带旁蹲着另一个民警,正在寻找什么。
她眸光轻转,再次环视四周。
“还有一个人呢?”
民警视线淡淡掠过她。
“你说刚才那个小伙?他,说完,看你下来就走了。”
丁灼语气透着焦急。
“那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民警神色微滞。
“这个不方便告知,登记人要求保密。你不认识他?”
丁灼眼睫颤动,迅速垂落,声若蚊蚋。
“当时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声音也无法辨别。”
民警点了点头,翻开登记表。
“嗯,来,做个登记。姓名,身份证号,说下当时的情况。”
丁灼详细地讲述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
“姐姐,想什么呢?”
盛煜平复好它,低头吃饭。
吃完抬头,对上丁灼呆滞的眼神。
一个人坐着,一动不动。
丁灼回过神。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继续。
“嗨,都是半年前的事了,不说了。”
丁灼说完,赶紧起身收碗,躲进厨房。
盛煜没有阻止。
目光追随着那道慌张的背影。
她收拾完,取下围裙,从厨房缓缓走出。
抬眸间,对上一双深邃黑眸。
那个人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
竟连姿势都没变过,背靠椅背,两腿岔开,手放在大腿上。
丁灼被盯得不知所措。
眼睛左顾右盼。
双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开口。
“下次,要不你教我做饭吧,每次都是你做。”
男人终于换了姿势,一条长腿跨在另一条上。
长臂撑在餐桌上。
“干嘛要学?我做就好。”
话题中段,气氛骤然僵住。
“姐姐,下午帮我个忙好吗?”
呃。
丁灼顿住,站等他下一句。
“下周要去总部培训,我想买两套稍微正式的衣服,你眼光不好,帮我参谋参谋,可以吗?”
她想了想,下午也没什么特别安排。
再有,吃人嘴短,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可以,我回去收拾下,换身衣服。”
盛煜点头,目光轻柔。
“嗯,中午好好休息下。”
—
商场。
丁灼陪着盛煜在男装品牌店。
选了几套浅色衬衫,薄款西装。
盛煜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
西服领子压着衬衣领口。
丁灼手指着他脖颈示意。
他不明所以,眼神茫然。
看着大高个可爱的神情,她忍不住淡笑一声。
不自觉走上前,垫脚,伸手帮他整理翻折的领口。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脖颈温热皮肤。
她猛地抽回手,停在半空,看向男人。
盛煜颈侧骤然一麻,身形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空气瞬间凝固。
他脸颊泛红,眼睫扇动,喉结微滚。
修长手指握住半空中的白皙手掌,语气戏谑。
“姐姐,不继续吗?”
丁灼抽出手掌,语无伦次。
“你,你自己,照,照镜子整理吧。”
话落,转身佯装选衣服。
盛煜唇角微动,眼底漾开笑意。
他快速买好单,悄然无声走到丁灼身后。
丁灼倒退时,撞在宽厚的胸膛。
侧头,阳光灿烂的帅脸映入眼眸。
这跟闺蜜口中的万年冰山。
判若两人。
她摇了摇头,觉得不是判若,是原本就是两个人。
男人眉目清俊,眼底映出丁灼轮廓。
鹅蛋脸小巧精致,下颌线柔和圆润,皮肤白净细腻。
盛煜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他强压下翻涌的悸动,缓缓吸了口气,故作平静地开口。
“走了。”
丁灼看下他手里的购物袋,诧异。
“你就买完了?不多选选?”
毕竟价格不低,有钱人真是随意。
男人淡然道:“不用了,你选的准没错。”
“...”
她一时语塞。
男人看了眼腕表。
“现在离吃晚饭还早,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感谢你陪我买衣服。”
看电影?
丁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闺蜜弟居然也要看电影?
“有部电影,我一直想看,正巧今天有时间,方便陪我看吗?灼姐。”
她也抬手看一眼米白色表盘,下午三点。
不早不晚,挺尴尬。
“好吧,那就陪你看吧。”
盛煜胸腔猛地轻跳一下,眼底压制不住的雀跃。
语气却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服装店。
好巧不巧。
迎面碰上前夫,还有他的相好,手挽手。
季驰宇讶然,率先开口。
“灼儿,好久不见!”
丁灼本能的往身旁盛煜那边挪了半步。
“好久不见。”
季驰宇眼神急不可耐的上下打量。
“这是?不介绍下?”
丁灼想缓和下尴尬,故意让前夫先介绍。
“男士优先。”
“哦,对,这是我秘书。”
话落,一旁的女人脸色瞬间池沉了下来,倏地松开了季驰宇的手。
搞笑,装什么纯情,还秘书,不就是相好吗?
季驰宇是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呢?灼儿。”
身旁一直看戏的盛煜抢答。
“我是她男朋友。”
丁灼骇然,睫毛猛地颤了下,结巴起来。
“对,男、男朋友。”
季驰宇瞳孔瞪大,又再次上下打量一番。
“这么小,丁灼,你现在饥不择食吗?大学生都不放过。”
丁灼瞪向季驰宇,牙关紧咬。
“你胡说什么?”
旁边盛煜上前半步挡在她前面道。
“不是她饥不择食,是我求而不得。我得感谢您,前夫哥,因为是你,我才有机会。”
丁灼怔在原地。
这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怎么就求而不得?
他什么时候追求过她?
不过,这话此时十分受用。
季驰宇脸色阴沉,冷厉的看了眼丁灼,很快离开。
一旁女人踩着细跟,也吧嗒吧嗒跟着。
盛煜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回眸看向丁灼,脸上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
“怎么样,姐姐,帮你出口恶气了没?”
丁灼眼睛大瞪,堪比汤圆。
我的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
闺蜜这个大嘴巴。
什么都说吗?
最关键的。
闺蜜弟怎么就成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