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澹雅相处这两个礼拜,足以她摸清楚对方的性子。
要是真的不准她进去,早在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房间的门就会从里面毫不客气地锁上。
“姐姐,给你药膏,这个药膏特别好用,我每次受伤了,擦了它之后都好得很快。”
许澹雅的手臂上有大片的擦伤,其实并不难发现,可是她的亲生父亲没有一点察觉。
佣人们见风使舵,这几年许澹雅愈发不受宠,自然也没有人来献殷勤。
许家上下,没想到只有姜岁昭注意到了她的伤。
许澹雅盯着姜岁昭手心的药膏,手指微微蜷缩,别开脸,冷哼,“萧红锦还会舍得让你受伤?”
“和妈妈没有关系,是有一些坏人。”
姜岁昭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只简单说了几句便闭口不谈,然后不由分说地将药膏塞进许澹雅的手里。
“姐姐,你的伤口要快快好哦,妈妈说再过一周会为举办一场宴会,到时候穿着礼服,你就会漂漂亮亮的!”
最近许家没什么由头值得办宴,唯一的事情就是姜岁昭的到来,这场宴会目的是什么已昭然若揭。
萧红锦为了让她的女儿进入上流圈子倒是费尽心思。
那么,她呢?
许澹雅微微抬起泛冷的眸子,“就这么想成为许家人?”
这是许澹雅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姜岁昭的脸。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无暇,像一个诱人的糯米团子。
五官均匀地分布,一双圆而大的杏眼,瞳色清浅,眨眼时睫毛像小扇子忽闪,眼尾自然下垂,充斥着无辜与清澈。
说话时习惯双眼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就像此刻——
“想成为姐姐的妹妹。”
光明正大地。
姜岁昭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如同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许澹雅不是上帝,她承认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然后就是疯狂跳动。
于是姜岁昭被赶出去了。
赶出去也没用。
姜岁昭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发一大堆消息轰炸。
“姐姐,你不要听许叔叔乱讲,我没有怪过你哦,也没有向他告状。”
“许叔叔绝对是气急了,变着法地罚你,太讨厌了!”
“姐姐,我最爱你了,一直爱你!”
“……”
无聊。
谁会信她的话?
许澹雅丢开手机。
“萧红锦这样的人精,居然会养出一只小傻子。”
许澹雅捏着这一支药膏看了许久,脑子里有道声音疯狂叫嚣着将药丢弃。
她是萧红锦的女儿,能会有什么好心,指不定药里面还被掺了什么东西呢。
但是丢了,姜岁昭发现了绝对会跑到她面前嗷嗷叫。
烦人精!
许澹雅骂了句,然后小心地将药膏放了抽屉里。
她不是爱占便宜的人,尤其是姜岁昭母女的。
许澹雅思考了一下。
一周后就是接亲宴,姜岁昭的礼服应该还没敲定。
她有个朋友是国内顶尖高定礼服设计师,一直为顶尖豪门贵妇服务的,让她给姜岁昭配一套礼服,也算是感谢姜岁昭对她的好心了。
还完了这人情,她就和她撂开手,再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