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绘有些惊讶:“这么急吗?”
方掠影一边戴好口罩,一边回,“确实很急,因为我半个月后就有场比赛。”
“所以小唐医生,请见谅。”
听到“请”这个字,唐绘不禁发怔,她瞥了眼那张脸,突起想起高二运动会少年颐.指气使的表情。
“唐绘,我明天参加运动会跳高比赛,我要你到时候来给我送水。”
一个人真的会随着时间流逝改变这么多吗?
唐绘顿了顿,咽下心中的疑问,“理解。”
方掠影眸色微动,礼貌颔首,“既然这样,小唐医生,明天下午见。”
唐绘点头。
方掠影离开之后,唐绘第一时间去找了导师。
一方面她去法国给方掠影诊疗的行程需要得到导师的首肯,另一方面,她想弄清楚方掠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高中发生的那些事,连她都没有释怀,她不相信生性睚眦必报的方掠影会轻易揭过。
更何况方掠影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了。
诊室里,导师爽快同意让唐绘明天和方掠影去法国。
唐绘思忖再三,斟酌地询问,“老师,方掠影看着像和您认识很久了,这种网球巨星,怎么从没听您提起过?”
导师徐徐说道,“我和那小子的外公是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那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小子小时候皮得很,谁知高中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出国治病,病好了一直待在国外没回来……”
唐绘顺势露出些许讶然的神情,“他身体素质不差,以前竟然生过大病?”
“嗐。”导师叹了口气,“别看那小子现在生龙活虎,当年躺在病床上可是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说到这,唐绘,我也正想叮嘱你。那小子病好之后性子变了很多,从前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留下了很多后遗症。”
“如果你发现他有哪里不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唐绘愣了愣,平静地应承。
接下来的半天,唐绘眼前时不时就会晃过那双不失锋芒的丹凤眼。
下班后,唐绘回到公寓,用钥匙拧开门锁,客厅穿着清凉的顾盼正在看最近新播出很火的那档综艺。
她捧着桌子上那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笑着打招呼:“你回来了?”
唐绘扫了眼空调的温度,换好鞋进屋,皱着眉拿起沙发上的坎肩披在嗦粉的顾盼肩头。
“总是这么贪凉,下个月要是你来例假肚子疼,我可不会再给你扎针。”
顾盼冲她抛了个媚眼,“我不信阿绘会那么狠心。”
唐绘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拿着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五月的豫章已经很热了,哪怕有晚风,但唐绘还是出了一身汗。
十分钟后,唐绘洗好澡,用干发帽裹住头发,拿手机搜索了一下法国的天气,从角落里找出许久没用的行李箱,收拾用得上的必要衣物。
顾盼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不禁问道,“怎么,你最近又有培训?”
以往每逢医院有学术交流报告或组织培训,唐绘就要出去学习,长则半个月,短则两三天。
“不是。”唐绘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我老师今天定了我的毕业课题,去法国给一个病患做针灸复健。”
顾盼放下筷子,惊诧不已,“法国?什么病患排面这么大?还得去法国做针灸?而且——你老师那么宝贝你,居然舍得你去大洋彼岸?”
唐绘头也不抬,“那人你认识。”
“我认识?这怎么可能?”顾盼瞪大眼睛,“到底是谁啊?”
唐绘表情平淡,“方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