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苏寒宁就梳洗打扮,务必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红润康健。
紫堇在一旁偷笑,“娘娘本来就美,这一打扮就更美了!”
“就你嘴甜!”
苏寒宁戴上凤冠,望着外面的天色,疑惑道:“什么时辰了,阿娘她们怎么还没有进宫?”
“已经巳时了,想来老夫人和少夫人已经过了宫门了,奴婢出去迎迎她们。”
紫堇心里有些担忧,又不想苏寒宁担心,推说出去迎接。
苏寒宁点点头,“去吧,别让那些人为难了她们。”
她心里猜测,可能是遇上了那个宫妃,故意刁难阿娘和阿嫂。
这种事,过去也曾发生过。
那时候,她刚入宫不久。
楚司烨待她虽然不算多好,但好歹也有些体面。
后宫的嫔妃不敢明目张胆,得知阿娘入宫,故意假装不认识,叫人把阿娘阻拦在月华门。
如果不是苏寒宁及时赶过去,阿娘只怕要等到天黑。
紫堇这一去就是两个时辰。
苏寒宁越等越心急。
她腾地站起身。
一定出事了!
她得去看看,哪怕再一次被禁足,也不能让阿娘和阿嫂在宫里出事!
就在这时,紫堇慌张地跑回来。
“皇后娘娘,不好了!侯府出事了!”
苏寒宁手脚发抖,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脸色苍白,心高高悬起,“出……什么事了?”
“奴婢方才接老夫人和少夫人,见她们不来,就去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今日早朝御史大夫何中正参奏侯爷在前日宴会写的《闲渔录》一句飞龙在天,暗指陛下是……”
紫堇不敢说出来,眼神恐惧,“他们说侯爷这句有不臣之心,请求陛下以谋逆之罪严惩侯府!”
“谋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升头顶。
明明还没入冬,苏寒宁却仿佛身处寒冬腊月,连骨头都冷得发抖。
“我爹一介武将,不过写一首乡野散诗,怎么就成了谋逆!”
“陛下呢?陛下他怎么说?”
不可能,楚司烨他不会给爹爹治罪。
他的武功还是爹爹教的。
就算他不喜欢她,也总该顾念当年的教导之情。
紫堇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说!”
紫堇跪在地上,眼泪直流,“陛下把侯爷关……关进了诏狱!”
“诏狱!他把我爹关进了诏狱?”
苏寒宁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他竟然把我爹关进了诏狱!”
诏狱是什么地方?
只要人进去,就没有人能完好地出来!
楚司烨你竟无情至此!
这一刻,苏寒宁对这个人再无半分眷恋!
她要见他!
哪怕不做这个皇后,也要把爹爹救出来!
她看向旁边的太监总管,“魏公公,准备一下,我要面圣!”
“紫堇,起来,不要哭,为我梳妆打扮!”
紫堇从地上站起身,擦着眼泪。
苏寒宁继续吩咐,“你们几个带着我的手谕,带着王太医到侯府去,就说看望我的母亲。”
她心里很担心。
以阿娘的脾气,听到爹爹出事,难保不会有别的变故。
还有大哥和阿嫂,只怕忙中出错。
苏侯爷是个武将,并不擅长诗词。
可那日宴会,却被人鼓动做了一首田园诗。
才过去多久,就被人拿来做文章。
焉知这不是一个局?
苏寒宁让自己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
她得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爹爹已经卸甲多年,手中的兵权也早就上交朝廷,不过一个养老的闲职。
那些人为何要针对他?
还有哥哥,如今在军中不过一个五品校尉。
阿嫂的娘家是爹爹以前的部下,与哥哥青梅竹马。
无权无势,不可能遭人觊觎。
阿娘更不会!
她深居简出,从不与人结缘。
那就只剩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