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晚星恨不得再给自己几巴掌,催着周文斌赶紧办手续。
周文斌心里憋着一口气,本来以为这是林晚星再吓自己,自己只要跟以前一样哄哄她就好。
谁知这次竟是来真的,他也什么时候林晚星竟然抓住了他这么大的把柄,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表格填了,回去再好好想想办法。
办事员接过表格仔细核对了一番,再抬眼看了看这一对年轻的夫妻,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太无聊了,认为自己还可以再好好劝一下。
“两位同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离婚可不是儿戏。”
林晚星紧紧捏着满满的手,语气也没有一丝松动,“麻烦你了,同志,我们考虑了很长时间,感情破裂,无法挽回,您也不用劝了。”
周文斌一言不发,办事员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分别让两人按了指印,收走了旧结婚证,语气公式化的叮嘱带上证件三天后再来领取离婚证。
走出街道办的大门,风轻轻吹过,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林晚星牵着满满柔软的小手,语气冷漠。“三天后还在这里见,务必记得带上你的存折,领完离婚证之后,直接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给我。”
周文斌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想开口争辩几句,可林晚星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牵着满满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中,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满满扬起她瘦小的脑袋,突然问道:“妈妈,刚刚那个男人和女人,是不是我的爸爸和奶奶吗?”
林晚星猛然一呆,心里很是惊讶,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他们的关系,满满怎么会知道?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是背着她的。
满满像是看出了林晚星的疑惑。悄悄的趴在她的耳边说道,“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医院好了之后,我好像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在林晚星的心头炸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林晚星正不知开口安慰她时,满满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委屈的憋着小嘴,带着难过的表情。
“奶奶,还有那个男人,在心里骂我是野种,嫌弃我拖累了他们。”
林晚星听着满满的话,心里满是对她的愧疚和心疼,蹲下身紧紧的抱住满满,鼻子一酸,也不由得掉下泪来,只能用手轻轻抚摸着满满的后背,小声安慰道。
“满满,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那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也不要往心里去,以后不用理会那些人。你只要记住妈妈爱你,从今以后妈妈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说完又在满满的额头轻轻一吻,神色无比郑重,再三叮嘱,“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千万不能讲给外人听,哪怕是以后关系再好的熟人也不行。”
林晚星万万没想到。前世在只有在小说中见到的读心术,竟然会发生在女儿身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这般本事,被人察觉,被他人利用,即使是二十年以后,对满满来说都是很危险的,更何况是思想保守的现在,一旦泄露出去,她的满满怎么活?
她又紧紧的抱紧怀里的满满,再次严肃的叮嘱:“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面,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许在往外透露半个字。”
“我知道了,妈妈。”满满用力的点点头,伸出小手搂住林晚星的脖子。
下午,林晚星吃完饭带着满满来到医院,她提着买好的两瓶水果罐头和一斤红糖,站在护士台前,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找到了正在忙的王桂兰。
“桂兰姐。”林晚星声音清脆悦耳,打断了正在低头忙着写东西的王桂兰。
王桂兰抬眼一瞧,眼睛笑眯眯的,“晚星,今天怎么过来了,是你不舒服还是满满不舒服,不舒服我带你找医生去。”
拉着林晚星满满她们两个仔细打量,大有一副她们不舒服就去医生的架势。
“没啥事,主要是想谢谢你,还想找你打听点事。”赶紧把手里的红糖、罐头递过去。
“你说带这些干什么,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这么客气干嘛?你留着给满满补补身体多好。”王桂花摆手直接拒绝。
“不行,桂兰姐,你必须收下,对我来说,你就像我的亲姐一样。”林晚星语气坚决。
“行,我收下,你既然喊我一声姐,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子了。”
“正好我也快下班了,跟我回家去,去认认门,见见你姐夫和孩子们。”王桂花爽朗的回道。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王桂花带着林晚星和满满来到城区派出所的家属院。
“你姐夫是这片区域的户籍科科长,自从他因病退伍后,组织上照顾他,就被安排在这。”边开门边解释道。
林晚星心下一动,这几天她一直在发愁满满户口的问题。
她之前私下侧面问过满满才知道。满满还是个黑户,自从周文斌和林秀秀这两个贱人把两个孩子换了,扔到乡下王家之后,王建国的父母一见是个女孩,一出生,王建国就死了,认为是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很是嫌弃。
再加上林秀秀把持住王建国的工资和抚恤金,一分钱也不给他们老两口,对这个孩子更是讨厌至极。
因此对孩子是不闻不问,吃喝敷衍,更不要说费心给满满办理户口。孩子长到四岁,一直都是黑户,以后满满上学,办证件处处都会受到限制。
一想到这里,林晚星恨不得捶死他们,周家人自私冷漠,王家人也不是好东西,两家人毁了她女儿。
前世可怜她的满满到了四岁,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天天挨打挨骂,上辈子她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碰到这些恶心的人。
也幸好这辈子老天开眼,这辈子让她碰见了王桂兰这个姐姐,恰好她的丈夫还是户籍科的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