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师听了都摇头
金岁岁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海。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不是被骗了,她这是撞鬼了,是遇上传说中的灵异事件了!
手机里那个冰冷的“空号”提示音,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她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那个神秘的妇人,那家诡异的疗愈所,还有那颗要了命的糖果,根本都不存在!
金岁岁抱着膝盖,欲哭无泪。
现在怎么办?
报警吗?
跟警察叔叔说“我吃了一颗糖,每天会有一半时间变成三岁小孩”?
估计她话还没说完,就会被当成精神病扭送进医院。
跟周枭臣坦白?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过了一秒,就被她飞快地掐灭了。
之前有机会解释的时候她都没说,现在错过了最佳时机。
周枭臣对她的误会已经深到能挖出三室一厅了,她再去说这个,他会信?
他只会觉得她为了掩盖“私生子”的谎言,又编出了一个更加离谱、更加侮辱他智商的谎言。
到时候,他恐怕不是把她扫地出门那么简单,而是会直接把她打包扔进太平洋。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金岁岁的心就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黄昏,是她现在的催命符。
她不敢想象,万一自己在大街上突然变成一个三岁奶娃,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只能求助玄学了!
金岁岁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打车,直奔城郊香火最盛的古寺。
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试!
寺庙里香烟缭绕,钟声悠远,确实有那么点让人心安的味儿。
金岁岁虔诚地拜了拜,然后花了大价钱,求见了一位据说德高望重的大师。
大师仙风道骨,看起来特别靠谱。
金岁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的离奇遭遇颠三倒四地讲了一遍。
大师捻着佛珠,闭目倾听,表情从一开始的悲天悯人,到中间的疑惑不解,再到最后的凝重。
金岁岁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满眼期待地问:“大师,我……我这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您能解吗?”
大师沉默了半晌,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施主,你这个情况……我们这儿看不了。”
金岁岁的心一凉:“那……那怎么办啊?”
大师指了指门外,一本正经地建议道:“出门右转,坐9路公交车,五站地,到市三医院。精神科,挂个专家号吧。”
金岁岁:“……”
她失魂落魄地从禅房里走出来,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灰暗了。
连大师都觉得她有病,这世上还有谁能救她?
她垂头丧气地走在寺庙的回廊里,连路都看不太清,一不留神,就跟迎面走来的一位贵妇撞了个满怀。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金岁岁连忙道歉,抬头一看,愣住了。
眼前的贵妇打扮得雍容华贵,她认得。
是经常出现在一些财经杂志和社交版面上的赵太太。
赵太太显然也认出了她,扶了扶自己有些歪掉的帽子,惊讶道:“周太太?真是你啊!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
金岁岁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很清楚,这位赵太太的老公,正是周枭臣最近在谈的一个大项目的最关键的合作伙伴。
这种人,她可得罪不起。
她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太太,您好。我……我就是随便来逛逛,散散心。”
“散心好啊,这儿是清净。”赵太太热情地说。
“正好,我明天办了个小小的茶话会,请的都是圈子里几个知心的姐妹,大家一起插插花,聊聊天。周太太要是有空,可一定要来赏光啊!”
金岁岁头皮一阵发麻。
茶话会?
她现在哪有心情参加什么茶话会!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拒绝,万一得罪了这位赵太太,影响到周枭臣的生意,那她就真是罪加一等了。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问道:“不知道……赵太太您的茶话会,是什么时候?”
“就明天下午两点,在临江会所顶层,时间不长,就当是出来放松一下嘛。”赵太太笑得一脸真诚。
下午两点……
金岁岁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时间。
按照这几天的规律,她变身的时间大概在黄昏五六点钟。
下午两点开始的茶话会,如果她能早点找借口溜走,应该……或许……可能……来得及?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的,赵太太,那……那明天我一定到。”金岁岁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下来的。
晚上,金岁岁在无尽的惶恐和不安中,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缩小,手脚变短,最终缩成了一个穿着不合身睡衣的小奶娃,瘫在客厅的地板上。
熟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再次袭来,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周枭臣回来了。
他似乎已经对家里凭空多出一个小孩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他只是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便径直走了进来,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动作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先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金岁岁的电话。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又是这样。
周枭臣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个女人,又不在家。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近萌娃金岁岁!
紧绷的脸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变小后的金岁岁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周枭臣走到自己面前,熟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小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要是能对成年的她,对他的妻子金岁岁,也这么温柔,这么耐心地笑一笑,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