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争吵
秦初嵘:“……”
沈知柔:“……”
很显然。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温云筝会这么直接。
直接到给三个人拉了一个公开电话,开诚布公。
沈知柔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有些难看。
电话另一头。
秦初嵘沉默了下,像是在理清楚状况,沉声说道。
“温……”
“啪”的一声响。
沈知柔眼疾手快,放下手里的茶杯,直接将电话挂断。
温云筝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她:“何意味?”
“你把电话挂了干嘛,不是要谈吗?”
温云筝说着,语气有些嘲讽:“既然要谈,肯定是三个人都在场当面谈比较好吧,光咱俩谈没意思。”
沈知柔:“……”
沈知柔脸上的温柔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有些龟裂。
她神色冷沉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温云筝,你真是个疯子。”
温云筝笑意盈盈地看向她,还挺骄傲的:“还行吧,被你们这对渣男贱女逼得嘛。”
“你也挺奇怪的,口口声声说是秦初嵘同意你来别墅的,怎么我给他本人打电话,你看起来还有点心虚。”
温云筝开玩笑道:“沈小姐,你该不会在说谎吧,其实秦初嵘根本没有叫你来,你是自己自作主张来的?”
沈知柔:“……”
沈知柔眼神闪躲了下,慢条斯理坐下来,抬手整理了下头发,笑道。
“温小姐说笑了,我……”
“叮铃铃”。
突然。
温云筝的手机铃声响起,骤然打断沈知柔的话。
来电显示是“狗男人”。
沈知柔怔愣了下,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温云筝作势就要将手机拿过来按下接听,淡声说道。
“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沈知柔眸光微闪,冷下脸,毫不犹豫按下挂断键。
她将手机远远放到桌上,突然有点待不下去了,起身拿上包就打算走。
“算了,我今天没有心情了。”
“温小姐,你的事情我会再去和初嵘谈一下的,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可以尽快离开初嵘身边,别让他为难。”
温云筝皱眉:“我让他为难?”
“有点倒反天罡了吧,明明是他让我为难。”
沈知柔抬眸,意味不明地看向她,讥讽地笑了笑,没说话。
“咚”的一声响。
客厅玄关的门被人重重打开又关上,紧接着,别墅外面响起引擎发动的轰隆响声。
沈知柔离开了。
温云筝垂眸静静看着桌上被她用过的陶瓷茶具,指尖动了动,清澈透亮的眸底倏地溢出一抹厌恶。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以前明明最喜欢这套茶具了。
现在看着这上面被沈知柔用过的痕迹,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
秦初嵘开车回到别墅时,就看见温云筝独自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面前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陶瓷茶具,茶杯里的茶早就已经凉了,只余下些淡淡的清茶香气。
秦初嵘眉梢微挑,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径直走过去,懒懒开口问道。
“怎么回来了也不欢迎我?”
温云筝耳尖微动,扯了扯唇角,突然有些想笑。
她实在是身上没有力气,突如其来的疲惫席卷全身。
温云筝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语气淡漠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前脚打电话威胁我,不拿出十个亿来还钱就不能走,后脚让沈知柔大摇大摆过来家里冲我耀武扬威,提醒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一个替身?”
温云筝越说越觉得恼火。
她蹭得站起身,上前两步,抬手直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秦初嵘俊脸被温云筝狠狠扇到一边。
空气一下就变得安静下来,沉默的针落可闻。
秦初嵘锋锐凌厉的眉梢狠狠皱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摸向自己的唇角,摸到一抹黏腻的血迹。
温云筝看来是气急了,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
秦初嵘倏地阴沉下脸,额角青筋绷起,戾声道:“你又……”发什么疯。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秦初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红着眼睛,气得胸膛起起伏伏,好像委屈的随时会哭出来的绝美女人,一下就怔了神。
温云筝也没想到自己情绪会这么激动,居然就这样不争气的哭出来。
大概是怀孕以后孕激素作祟。
她这两天情绪似乎格外不稳定,特别容易激动。
“秦初嵘……”
温云筝唇瓣颤抖着,心里没由来就是觉得特别委屈,又无处发泄,根本不知道该和谁诉说,想来想去,最后就只能憋在心里面。
她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情绪恢复冷静,满脸失望地说道。
“耍我有意思吗?”
秦初嵘:“……”
秦初嵘狠狠拧起眉头:“我没有耍你。”
“人不是我喊来的。”
他垂下眼帘,看着桌上明显被人使用过的茶具,眸光微闪,眉头拧得越发紧了些,沉声说道。
“我也没想到她会来。”
温云筝扯了扯唇角,略带讥讽地冷笑:“谁信啊。”
“要是没有你的允许,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别墅的地址,又怎么会知道大门密码呢?”
“她自己说的,说你让她来上门看看装修,准备给这栋别墅打造成你们的爱巢。”
“秦初嵘……我真的受够了,你觉得现在这样两头吃有意思吗?!”
温云筝说完以后,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浑身颤抖着,不争气地落下眼泪。
这该死的孕激素。
太让她丢脸了!
秦初嵘抬眸看着温云筝委屈到哭红眼的受气模样,眸光暗沉了下,狠狠拧起眉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顶着被扇红肿的脸,慢条斯理地脱下西服外套,将内搭的白衬衫袖子撸起来,露出肌肉线条锻炼的结实健硕的手臂。
然后默默端起桌上的茶具,打算端到厨房里清洗干净。
秦初嵘记得这是温云筝最喜欢的茶具,他第一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他想用都不肯,小气宝贵得很,今天倒是舍得拿出来了。
秦初嵘背对着温云筝,端着茶具拿去厨房清洗,慵懒低沉的嗓音,突然转移话题,淡声开口说道。
“今天去医院检查的怎么样。”
“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还严重到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