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跟小包子特授的缘分,又或者是他蹲在墙角的落寞背影,触动了夏枝的心。
等结束晚餐,牵着小包子的手走出餐厅时,夏枝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应下了这个有些“荒唐”的工作。
天色已晚,闻迟提出开车送夏枝送宿舍。
可顾及闻迟身份的夏枝,可不敢劳驾这尊大佛,表示自己可以走回去。
“夏小姐怕我?”
当闻迟平静问出这句话时,夏枝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她心中腹谤,浑身自带强势侵略气场的男人,谁不怕。
但出于人情世故,她还是含笑道:“没有,闻先生是个慈祥的父亲。”
闻迟轻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
“既然如此,夏小姐还是上车吧,佑佑还想跟你多待一会——”
话落,闻迟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他身边的小包子,瞪着一双期盼的大眼看她。
夏枝:“……”
就这样被迫上车的夏枝,刻意拉开与闻迟的距离。
却发现闻迟这人,看着面冷强势,不好亲近,但其实很贴心,她落座时,宽大的手掌,特意在她头顶虚挡了下,距离更是恰到好处的得体。
就连下车时,这位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也亲自下车,替她拉开车门,维持着身为男士的礼貌周到。
“夏小姐,明早八点,司机会来接你——”
简单交待工作时间后,闻迟拍了拍小包子的脑袋,示意他跟夏枝再见。
小包子没动,只是攥着夏枝手指的手没松。
“闻子骞,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眼见闻迟又摆出严父架势,夏枝赶紧弯腰抱住了小包子,“佑佑,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闻迟面前倔强叛逆的小包子,奇迹般被顺毛,松开了夏枝的手,主动与她挥手道别。
等到人影远去后,才收回不舍不光,看也没看身旁的老父亲,转身爬上了车后座。
闻迟冷笑:没良心的小子!
夏枝走后,一大一小的后座空间,再度恢复冰点般的沉寂。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也得做到。”
闻迟率先打破沉寂,目露严厉。
闻子骞仍扭头看着窗外,听到闻迟的话,他拿起车后座的白板跟水笔,愤愤写了一句话,举起来给闻迟看。
“你这个骗子!!!”
好几个叠加感叹号,体现了他波澜起伏的情绪。
闻迟浓眸微沉,冷呵一声,“我骗你什么了?”
闻子骞撤回一个白板,擦掉,继续写。
“她只能陪我一个月,跟之前说好的时间不一样,我要她当我妈妈!!!!!!”
感叹号又变多了,闻迟的脸色也更冷了。
这次他直接拿过白板,在闻子骞的话后,回了三个字“不可能”。
闻迟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银色尾戒,那是从他有闻子骞时,就戴上的。
他发过誓,不会结婚,更不会让闻子骞有后妈。
答应让夏枝当营养师,陪伴他一个月,已经是他的底线。
“闻子骞,你要再得寸进尺,我现在就给夏枝打电话,取消她的聘用。”
小包子瞬间瞪大眼,愤愤看着闻迟,却不敢在闹。
夏枝走到公寓楼下时,想到自己生理期快到了,日用品还没买,就又折返回便利店,买了几包。
结账的时候,她碰到了个跟她买同款日用品的女学生,对方似乎有点急,夏枝的东西装包后,她看也没看,提起打包袋就走了。
夏枝想提醒时,人已经跑远了,好在买的东西一样,她也没在意。
之后就拎着东西,刷卡进了教职工宿舍楼。
只是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安素心,正站在暗处,眼神阴沉打量着她的背影。
今天下午,她跟陆景琛、林瑶被警察带走,后来还是陆景琛疏通了关系,才将三人放行。
她始终不愿相信,夏枝一个家庭主妇,竟会认识她都高攀不上的闻迟特助陈科,思来想去,她决定回去调查清楚。
看看夏枝跟陈科,到底是什么关系。
谁想,她刚回学校,就看到夏枝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殷勤为她开车门,因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她却看清了那个被夏枝亲昵抱在怀中的小男孩。
小男孩瞧着三四岁的模样,眉眼与夏枝有几分相像,两人看着就像母子。
几乎是瞬间,她就推测出一个事实:夏枝被男人包养了,还生了个野种!
难怪,她那样无用的家庭主妇,能结识陈特助那样的大人物。
安素心看着手机中拍摄的照片,嫉妒地咬了咬牙,随后点开了陆景琛的聊天对话框,全选照片发送。
夏枝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归置日用品,就接到了温教授打来的电话。
温教授知道了今天展示药剂的事,特意向她道谢,并带给她一个好消息,说她当年研发的药剂,得到了大公司的青睐,对方决定投资五个亿进行药剂的迭代研发。
等她从国外学成归来,便直接进温教授的研究项目组。
听到温教授愿意为她保留这样珍贵的研究名额,夏枝感动不已,连声道谢好几遍,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眼中的泪意也仍未消散,她伸手摸向心脏,再一次感受到了心为梦想跳动的力量。
直到,一阵突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夏枝心中的雀跃激动。
这么晚了,会是谁?
夏枝抹了把脸上喜悦的泪,顺着猫眼,就看到了一脸冰寒之色,站在她宿舍门口的陆景琛。
夏枝愣了一下,她当然不认为,以陆景琛的家世,真能在警局被拘留好几天,她当时,不过是为了恶心他。
“有事吗?”
夏枝开门,她很乐意欣赏陆景琛气急败坏的模样。
谁知,陆景琛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第一时间便推开她,径自进了宿舍,满屋子急速走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对于这种不请自入的行为,夏枝深感不悦,冲着陆景琛的背影冷喝道:“陆景琛,你又在发什么疯?”
陆景琛闻言转身,一双眼冷的淬冰,“你把那奸夫,藏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