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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只想飞升,被病娇师弟撩疯
山楂太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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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大师姐!不好啦!”
一个略显尖锐的亢奋女音从院外传来,伴随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嘭”地一声撞开了院门。
姚文叶环顾院中,看向对着一面铜镜发呆的白裳少女,“呼哧呼哧”地喘匀了粗气,接着嚷道:
“大师姐,不好,不好啦!”
“这就开始了吗?”
少女似是终于回神,放下镜子朝院门口看来,
“姚......师妹?”
姚文叶眼皮莫名一跳。但她正处于激动中,并没把心头的那点怪异感当回事:
“宗门大堂里,咱们师傅带回了一个私生子!”
她撑着腰,一边进院子,一边朝少女倾吐八卦:
“......说是白清师兄的亲弟弟,师傅让白师兄前去相认哩!
我听说,那私生子的娘亲还是师母在凡间认的义妹哩!
师母怀白师兄的时候,那所谓的义妹就故意勾搭咱们师傅!师母生产的时候,那女人又特意跑去师母面前求成全,把师母气得当场崩了血,刚生下白师兄就撒手而去了!
你说说,白师兄最恨那女人,又怎可能听师傅的话,去认那女人的儿子做弟弟?!他跟师傅大吵了几句,一怒之下跑出宗门去了!”
“所以,姚师妹来找我,是为了......?”
少女歪了歪头,柳叶眉轻轻扬起,表情有些困惑。
“大师姐,我找你,当然是为了把白师兄给叫回来了!”
姚文叶捡起石桌上铜镜,也呲牙照了照,扶紧自己跑得有些松偏的玉簪,
“宗门里,谁不知道白师兄跟大师姐的关系最好,他向来只肯听你的话!”
“他向来......听我的?”
少女眼中浮出一丝茫然。
天杀的!
她纪夜华刚用魂力将这尊肉身脑子里的记忆碎粒拼成记忆碎片,再勉强搭凑出一条主线脉络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要去见原主的师傅了吗?
这就跟‘你刚把一堆碎纸屑粘拼成残缺的书册,还没来得及温习,你同窗就急急忙忙跑来通知你:一会儿会有大考,考题来自你手里的残缺书册,考官是你平日的教员。还愣着干嘛,快进考场啊......’有什么分别?
我能不能今天缺考,改天再补考啊!
但她刚生出犹豫,脑中就浮现一缕模糊的意念:
【白溪,交易。】
少女一咬牙,还是慢悠悠地站起身,答应了:
“那好吧,我去试试。”
但她这句话并非是回答姚文叶,而是回应脑中那道残念。
“你没事吧大师姐?”
姚文叶终于注意到了少女的不对劲,点了点自己的脑门,玩笑道,
“你是不是,这儿......被摔出毛病来了?是白师兄的事诶?你不应该立刻撂开手头所有的事,赶紧冲往第一线去帮他处理麻烦吗?”
“啊?我不是......性格孤僻吗?”
少女有些困惑地看向姚文叶。
“噗!”
姚文叶差点要笑喷了,“完了完了!你是真摔出毛病了!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齐月。”
“多少岁?”
“十六。”
“哪儿人?”
齐月搜了搜记忆,表情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
“不记得才对!那我呢?我姓甚名谁,多少岁,哪儿人,你还记得吗?”
齐月又翻出脑中记忆脉络里属于姚文叶那两三截短得可怜的片段,缓声总结道:
“你叫姚文叶,比我大一轮,二十八岁,你是东南州......凡人区姚家......第八女,嘴碎,爱八卦。”
姚文叶眼珠儿一转,一掌拍向齐月胳膊,却被齐月本能地一个跨步闪开。
“不给碰!”
姚文叶大笑:
“看来你没摔坏,只是脑子里还有点淤血,宗门大堂找师傅去,让师傅赐你几颗疗伤的化瘀丹就好了!”
“我脑子......有淤血?”
齐月若有所思地看了姚文叶一眼。
她不再说话,而是沿着记忆里的山道路径下山,边走边在脑中狂扫【原主】的记忆碎片,进入‘临时抱佛脚’模式!
粗览大纲、快速扫读各章节内容、定位考点(主考官)、划重点做参考答案!
可惜,她抱脚的姿势是对的,只是关于考点部分只剩下了几节残缺片段,她连‘脚趾、脚背’部分都凑不齐,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脑中的考生正急得挠头抓耳,宗门大堂却已近眼前。
“大师姐来了!”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那私生子要倒霉咯!”
宗门大堂外的坝子里挤着数十个穿青袍素衣的男女弟子,望见齐月不疾不徐地迈步过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瞧热闹,还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激动表情。
静虚宗哪个弟子不知道大师姐痴恋白清师兄?
二长老突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还气跑了白师兄,大师姐不亲自撵过来为白师兄出口恶气才怪呢!
齐月轻吸了口气。
【我脑中有淤血,我脑中有淤血......】
快速默念了几句后,她大步跨过大堂门槛,却见堂内竟坐着好几个宗门掌事者!
齐月迅速环顾半圈,对照记忆依次上前拱手施礼:
“掌门,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
随后,齐月又转身面向坐在大堂右侧的师傅白廖亭和他身旁站着的一个穿粗麻短褐的瘦弱少年,再次拱手施礼:
“师傅,您回来了。”
白廖亭神色颇有些意外,用力盯着齐月看了几息。
正值齐月心头开始打鼓时,白廖亭却露出一脸笑褶子,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
“阿月啊,来,来,过来。”
“是,师傅。”
齐月赶紧仿照原主记忆里的恭顺模样,垂头走了过去。
岂料她态度越恭敬,掌门和几个长老反倒面面相觑,眼中皆浮出一抹古怪之色。
“大师姐一定在憋大招!对,她一定是在憋大招!”
“她不会是想过去打死那个私生子给白师兄出气吧!”
“胡说,她明明是要以下犯上,双拳暴打二长老!”
“一个天生神力的练气七层,对上能飞天入地、修为高深的筑基长老,谁胜谁负?”
“切,齐月是全宗唯一的单灵根天才,入宗十年就修到练气七层!二长老平日里最是宝贝她,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他带个私生子回来,挨徒弟两拳怎么了?”
“那私生子刚刚才被测灵石测过,一个废灵根罢了,没什么修炼天赋,就算打死了也顶多被罚面壁数年而已!”
“嘻嘻,按照大师姐动不动就闭院不出的尿性,说不定她乐意受罚呢......”
“二长老请了掌门和五峰长老来看那私生子,却无一人肯松口收他为徒!嘿嘿嘿,谁会为了一个废灵根,去得罪另外两个未来强者呢?”
“一对亲兄弟,修炼天赋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啧啧啧......”
大堂外传来弟子们热闹的议论声,一句盖过一句,如几十只鸡鸭大合唱。
大堂内却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
众人显然都听到了外面的哄闹声。
齐月头皮一阵发麻:原主平日,是这种人设吗?怎么跟记忆里的对不上啊!
“嗯哼!”
掌门连堂垂头咳了一声,长老们都很有默契地端起茶盏喝茶。
白廖亭面色一僵,连忙将右臂抬起,放在木椅把手上,摆出随时出手抵挡大弟子的准备,仿佛真怕齐月会突然犯浑去袭击那短褐少年一般!
齐月:......
白廖亭身旁的瘦弱少年,却抬起一双乖巧的麋鹿眼打量齐月,唇角微抿,也朝她绽出了一抹带着讨好的笑意。
齐月:还真是这样!
未防这父子俩真把她当成暴徒,齐月在三尺外就顿了步,也打量起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矮一头半的少年。
记忆中那双悲戕而决绝的眼眸,渐渐与眼前这双稚嫩的麋鹿眸子重合。
复仇、收尸、陪葬。
以及那声饱含深情的“大师姐,别怕,我下来陪你了”,在浑浊的记忆碎流中连绵成线,迅速清晰起来。
随之,齐月脑海里再次浮现那道模糊的意念:
【交易二,照顾他,助他成就金丹!】
齐月收到任务讯号,立即开口道:
“师傅,这就是新来的小师弟?他叫什么名字?”
白廖亭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却迅速答道:
“他叫白,白溪。”
齐月尽力温柔地冲少年笑了笑:
“白溪,我是你大师姐。”
可胸口翻涌的哀伤仍未止歇,齐月的眼角伴着那股浓烈的情绪泛起微红,蕴出几丝氤氲湿意来。
小白溪麋鹿眸子亮了亮,脱口道:
“大师姐!”
白廖亭又是一愣,随即畅快地哈哈大笑,将少年往齐月身前一推,吩咐道:
“阿月啊,以后这小溪,就交给你照看了!”
“是,师傅。”
齐月微一颔首,上前扣住白溪消瘦的肩膀,将他扒拉到了自己身旁。
“我去,不是吧?不是吧!大师姐亲自代二长老收了徒?”
“白师兄回来看到这一幕不得发疯啊......”
“这是什么故事走向?偏了,偏了啊!”
“没想到,大师姐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叛变了!”
“不对,大师姐一定是想把私生子困在身边,然后天天抽打,虐待致死!嗯,一定是这样的!”
“难怪,原来大师姐打的是这个主意!白溪再怎么废物,要是留在二长老身边,她和白清师兄还真不好下手呢。”
也有弟子愤愤不平地替齐月说话: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大师姐她人很好的!你们去向她请教道术的时候,哪一个她没指点过?”
但立即就有弟子出声反驳:
“啊呸!‘嘭嘭嘭’把人打倒在地,就算指点过啦?”
“就是,她就徒有个大师姐的虚名而已,什么事也不管!除了白师兄,她出手管过谁?”
“咳,既然此事已经圆满解决,都散了吧。”
掌门连堂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先一步站起身来。
其余五个长老见状也纷纷起身,紧随连堂从大堂后门出去了。
白廖亭轻叹一声,低声叮嘱齐月:
“白清那边,你也帮着师傅用心地劝一劝,别让他犯浑,啊。”
“嗯,我试试,师傅。”
齐月垂下眼帘。
白廖亭又摸出一只小储物袋递给她:
“这里面有些凝气丹和养元丹,还有几百颗下品晶石,你拿去用吧。”
“多谢师傅。”
齐月双手恭敬地接了过来。
“这闷葫芦,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这般的知进退、懂礼数?”
白廖亭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闷葫芦?一言不合就开揍的闷葫芦?】
【原主难道是压抑型暴脾气?!】
齐月扯了扯嘴角,立即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捏起拳头闷声道:
“师傅,你还有别的吩咐吗?”
“唉,味儿对了。”
白廖亭满意颔首,揣起袖子也从大堂后门迈步离开了。
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