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追踪马鹿的时候，在雪地上捡到了两个鹿角。
“嘿嘿……”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两个角应该是那只马鹿逃命时甩掉的。
马鹿的角会在秋冬季节自然脱落，来年会重新长出来。
鹿角能熬鹿胶，是中药材，这两个鹿角加起来有七八公斤，拿到收购站至少卖二十块钱。.
现在还没人养殖马鹿和梅花鹿，鹿角和鹿茸的价格很高
陈山河把鹿角收进空间，沿着马鹿和狗子的脚印追出三百多步，看到一片红柳树林。
小灰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跑到他面前，不停地摇着尾巴。
陈山河跟着它走进树林，看见了躺在雪地上的马鹿。
“干得漂亮！”他竖起大拇指给小灰点赞，两三步来到猎物身边。
马鹿已经死透了，身体还带着热乎气，陈山河用枪管杵它的眼，它都没有反应。
陈山河从空间里拿出大碗和杀猪刀，顺着狍子的喉咙一捅到底，再横着一拧。
一股粘稠的暗红色血喷涌而出，流进碗里和雪地上。
“赏给你的，喝吧。”陈山河把鹿血放在小灰面前。
“嗷呜！”小灰伸出舌头大口舔食鹿血，狗尾巴摇成了拨浪鼓。
陈山河坐在马鹿身边，惋惜地看着浪费在雪地上鹿血，放血是必须放的，家里有盆就好了。
仔细检查猎物，这是一只成年雄性阿勒泰马鹿，目测有三百斤。
如果连皮带肉卖给供销社，应该能卖一百多块钱。
一百多块钱，他忍不住笑出声，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现在开心。
这年头，工厂普通职工的月工资只有三十元，这头鹿是他们三四个月的工资。
到时候把鹿皮扒下来，给家人们做鹿皮大袄，既保暖又耐磨。
再把鹿肉卖掉，全部买成粮食，只要解决温饱问题，雪灾来的时候他就有信心保住家人。
莱卡犬小灰喝完鹿血，抬头看着傻笑的主人。
陈山河将马鹿收进空间，给小灰套上狗绳，踩着积雪下山。
雪已经停了，风也变小了，鹿血的腥味随着微风在飘荡。
忽然间一条灰狼从灌木丛中探出头，直盯着陈山河离开的路。
它慢慢地走出树丛，低头舔食混合着鹿血的雪渣。
紧接着又有六条狼钻出树丛，它们不敢靠近，直盯着吃雪渣的狼王。
鹿血很快被舔完，狼王立刻沿着陈山河的脚印追踪。
黄昏时分，陈山河来到了山脚，从空间里取出猎物大马鹿。
“卧槽！”马鹿太重了，他根本扛不起来，只能在雪地上推着马鹿回村。
“汪汪汪……”小灰突然转身，对着山口狂叫不止。
陈山河立刻把枪抱在怀里，直盯着下山的路。
他不知道是，在山口的红柳树林中，饿急眼的狼群都快馋哭了。
黑石沟孙前进家。
陈香荷，孙前进，秦湘云坐在堂屋里发呆，三个人谁都不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小孩子们吓得躲在里屋不敢出门。
“要不，我去山上找山河？”孙前进小声说道。
“别逞能了，下雪不能上山，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香荷瞪他一眼。
“这事儿赖我，我不该给他子弹。”秦湘云自责地说道。
“别说了，我知道他的脾气。”陈香荷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陈山河是她从小养大的，在她心里既是弟弟又是儿子，想起山里的危险，她担心的心都碎了。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山河是好人，肯定不会出事，放心吧。”秦湘云硬着头皮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进孙前进家，正是黑石沟生产队记分员孙老栓。
“前进，赶紧跟我走吧，山河回来了，带着一个大马鹿回来了，二三百斤的大鹿……”
三道人影同时站起来，同时瞪着孙老栓。
“老叔，你说真的？”孙前进急忙走了出去，一把抓住孙老栓的肩膀。
“人都到村里了，快走吧。”孙老栓拉着他就向门外跑。
陈香荷和秦湘云缓过神，也急忙跟着跑出去。
黑石沟村口。
陈山河被一群男女老少团团包围，他和小灰紧紧守在马鹿身边。
“山河老弟，在哪打的马鹿，是不是橡树林？”
“看样子有二三百斤，你一个人扛回来的？”
“这得卖一百多块钱吧。”
“……”
围观的不少人露出羡慕嫉妒的目光，有些人则是阴阳怪气地说瞎猫碰见死耗子。
陈山河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保持微笑懒得开口。
很快，孙前进带着陈香荷挤进了人群。
空气突然安静，两口子直接愣在了原地，死死盯着硕大的马鹿。
他们在山脚下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马鹿。
“山河，这鹿……真是你打的吗？你一个人打的？”
孙前进用力摇了摇头，指着硕大的马鹿说道。
“放心吧，都是咱家的。”陈山河说道，“这鹿应该有二三百斤，够咱们吃小半个月了。”
陈香荷缓过神儿，立刻跑到陈山河面前，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他。
直到确定他身上没伤，陈香荷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山河，你没受伤吧？”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姐，我进山就跟进家一样，哈哈……”
陈山河自信地拍拍胸膛，张开两条胳膊让她看自己有多健康。
“没事就好，好啊！”陈香荷看向马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舅……”孙卫兵和孙苗苗钻进人群。
下一秒，他们吓得目瞪口呆，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
陈山河拍了拍马鹿的头，指着马鹿肚子上的枪口。
“卫兵，苗苗，这傻鹿被舅舅一枪撂倒，舅舅厉害吗？”
孙苗苗忙不迭地点头，急忙跑到马鹿旁边，警惕地盯着围观群众。
“舅舅好厉害，能吃肉了，哦哦，能吃肉了……”
孙卫兵抓住陈山河的袖子，开心地又蹦又跳。
陈山河摸摸他的脑袋，昂首挺胸看着围观的村民，从今以后，看还谁敢叫我败家子。
“姐夫，别发呆了，过来搭把手啊。”陈山河说道。
孙前进回过神，急忙跟陈山河一起抬马鹿，缓过神的陈香荷也过来帮忙。
在全村人的目光中，三人抬着马鹿回家。
站在家门口的秦湘云见到马鹿，一声惊叫吓醒了襁褓里的小女儿。
“嫂子，多谢你的子弹和狗。等我把鹿处理好了，明天再给你送鹿肉。”陈山河笑道。
“额……”秦湘云微张着嘴，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莱卡犬小灰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