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荷和孙前进坐在床上，疑惑地看着陈山河。
以前的陈山河在家里连碗都不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突然懂事了？
“我回来的突然，家里烧的柴不够了吧，这两天我去山上捡柴火，你们别担心。”
陈山河有些受不了他们的眼神，看着陈香荷说道。
“别胡闹。”陈香荷急忙摇头。
陈山河看一眼孙前进穿的破棉鞋，他把马秀莹做的新鞋递给他。
“前进哥，这双鞋给你穿，我的鞋还能穿。”
“马姑娘给你的鞋，我当然不能要。香荷，咱俩去大队，让山河再睡一会儿。”
孙前进拉着陈香荷出门，小舅子终于知道心疼人了，这让他十分满意。
陈山河知道他们要去大队借炭，也不劝他们。
只要自己捡到柴，他们自然会把借来的炭还给大队。
陈山河穿上厚棉袄，走进卧室西边的杂物室，搜刮了很久，找到一把木工锯和一捆麻绳。
他拿着工具走出堂屋，见到外甥孙卫兵和外甥女孙苗苗正在打陀螺。
“舅……”七岁的孙卫兵拿起陀螺，把陀螺藏在身后。
陈山河笑着点头，看向十岁的外甥女孙苗苗。
“苗苗，咱家的斧头在哪放着，我去山里砍点柴火。”
“舅，我知道，斧头就在……”
孙苗苗一巴掌打在孙卫兵肩头，把他的话打断，咬着嘴唇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看着姐弟两人警惕的眼神，忍不住叹口气。不怪他们，都是自己作的。
他十三岁借住在大姐家，是外村的孩子，村里的同龄人都不跟他玩。
以前他总是把家里的鸡蛋和馒头分给别的孩子，求人家带他玩，所以孙苗苗不喜欢他。
“我去山上捡柴火，你们要是没事，就在山下等我，到时候把木头拿回家。”
陈山河出门一口气走到了村口，回头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这俩皮孩子，今天必须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的老舅不是吃素的。”
陈山河轻笑一声，大步流星向着棺材沟走去。
山沟两边是大片的落叶松，它们的叶子早就脱落，露出了棕红色的枝条。
“没错，这里就是我最熟悉的阿尔泰，只是现在比几十年后冷多了。”
陈山河把麻绳和锯扔进戒指空着，缩着脖子裹紧棉衣，向着前世护林屋的位置走去，那里的风倒木最多。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陈山河冻得一哆嗦，起风了，天空中开始出现乌云。
“这是要下雪，不会这么倒霉吧。”陈山河心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阿尔泰最可怕的不是大暴雪，而是白毛风。
狂风卷着雪花在空气中弥漫着，前后左右都是雪花，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每年都会有人因为迷路冻死在白毛风中，甚至有人被白毛风困死在村外。
继续冒险进山找柴火？还是灰溜溜地回村，被两个小外甥看笑话？
“前世窝囊一辈子，这辈子说啥都不能窝囊下去，不就是白毛风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山河没回头，加快脚步走进棺材沟。
风越来越冷，半个小时后，眼前出现了雪花。
忽然他眼前一亮，前面有一大片白桦林，七八棵被风吹倒的白桦木倒在地上，每个都有碗口粗。
“运气真好，这里应该是八十年代末被砍完的熊林！”
陈山河从空间里取出木工锯，来到一棵白桦树旁边。
“滋啦，滋啦……”
锯末顺着钢锯条流出来，他身上也有了热气。
很快，第一根一米长的木头锯下来，陈山河掂量一下，约莫有二十斤。
“应该能烧五六个小时，嘿嘿……”
他继续踩着风倒木拉大锯，一口气锯完第三段，手臂有些发酸。
陈山河喘了一口气，把戒指对着三段圆木，意念一动，三段圆木瞬间消失不见。
他用意念一探，那三根圆木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戒指空间里。
“这下省事了！”
陈山河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压制内心的激动。
刚才那三根木头至少六十斤，如果没有戒指存储空间，现在就得背着回家。
一来一回的时间再加上消耗的气力，今天也只能搞到六十斤木柴。
他向手心里哈了一口气，搓了搓双手，继续锯木头。
三根，四根，五根……
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吹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把第三十根圆木装进空间，空间终于满了。
“大功告成，回家！”
陈山河拿起木工锯，哼着小曲原路返回。
忽然间，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身后灰蒙蒙一片，白桦林里的能见度只有七八米，一处红枣木灌木丛晃动了几下，明显不是风吹的。
里面有大家伙。
陈山河立刻想到了熊，现在这个时节正是熊贴秋膘准备冬眠的时候。
“虽然我手里没有枪，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陈山河对着灌木丛大声喊道，一边喊着，一边慢慢地后退十几步。
灌木丛没有任何动静，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加速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棺材沟山脚，忽然看见村口有四个身影。
“舅，俺妈让你回家。”孙卫兵一边喊着，一边向这边跑。
“你看着路，别摔倒了。”陈香荷在他身后喊道。
陈山河心中一喜，回头走到树林里，把空间里的三十根圆木全部取出来。
很快，一家四口来到山脚下，见到堆成一座小山的圆木，同时惊得瞪大了眼。
“今天运气好，嘿嘿。”陈山河看向孙前进，“姐夫，我觉得这堆白桦木有一千斤，你觉得呢？”
呼噜……孙前进喉结蛹动，不敢置信地盯着陈山河。
“小弟，这，这是你一个人捡的？”
陈香荷急忙走到陈山河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今天运气好，离这不远就有风倒木。前进哥，别发呆了，你们快去拉架子车，咱们把木头拉回家。”
陈山河反手拉住大姐的手，笑着看向孙前进。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跟我回家，把车上的炭给大队送去，不借了。”陈香荷说道。
孙前进立刻向陈山河竖起大拇指，转身就向村子里走去。
“卫兵，苗苗，你们留下来跟二舅看好柴火。”
话音未落，陈香荷追上孙前进的步子。
陈山河轻笑一声，看着外甥女孙苗苗，笑道：“怎么样？舅舅不是吃干饭的吧？”
孙苗苗低下头不说话，抿嘴偷笑了一下。
“哈哈。”陈山河顿时心情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