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云家的闹剧还在继续。
面对大吵大闹的李翠花,不擅长吵架的秦湘云完全没办法,只能受着委屈掉眼泪。
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开始拉偏架。
“大侄女,把钱给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块钱也不是小钱,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
“秦嫂子啊,给她一块钱让她走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戳你脊梁骨啊。”
“……”
陈山河冷笑一声,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混球,只会用道德绑架弱者。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是李翠花理亏。
秦湘云有苦说不出,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荷包,拿出一张一块钱的纸币。
“哼,终于承认了。”李翠花立刻伸手夺钱。
陈山河抢先一步把钱夺走,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山河。”陈香荷急忙走到陈山河身边,防止李桂花动手。
“你啥意思?你想当出头鸟啊?”李翠花双手掐着腰质问道。
“你先别急啊,我跟秦大嫂说几句。”陈山河蹲在秦湘云面前,“嫂子,有没有捡那一块钱?”
“我敢在菩萨面前发誓,谁捡她的钱谁不得好死。”
秦湘云抹一把泪,指着堂屋的观音铜像说。
陈山河看向已经哭肿眼的杜大丫,“大丫,你呢?”
“舅,我都不知道一块钱长啥样。”杜大丫擦着眼泪说道。
陈山河揉了揉杜大丫的羊角辫,站起来走进堂屋。
堂屋的正堂下面放着柜子,上面摆着一个香炉和一个观音菩萨铜像。
这里是北疆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封建迷信有很深的土壤,又因为靠近蒙古国大家都信佛。
陈山河一手拿起观音像,一手拎起小板凳,转身来到院子里。
他把观音菩萨放在板凳上,对着菩萨铜像恭恭敬敬地鞠躬。
“请菩萨显灵,给好人一个清白,给坏人一个教训。”
“秦大嫂,在菩萨面前发誓吧。”陈山河说道。
“山河,别拿菩萨开玩笑。”陈香荷抓住陈山河的手,脸色紧张地看着观音菩萨。
空气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陈山河。
“姐,我没有开玩笑。”陈山河拍了拍大姐的手,回头质问秦湘云,“敢不敢发誓?”
“我敢!”秦湘云把怀里的襁褓递给陈山河,扑通一下跪下菩萨面前。
“救苦救难观音菩萨,我没有捡李大嫂的一块钱,我要是胡说八道,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秦湘云倒头就拜,恭恭敬敬地给菩萨磕了三个头。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骚动声,有两个胆小的老太太急忙走人,仿佛害怕菩萨显灵连累到自己。
陈山河悄悄观察了一下,很满意众人的表现。
他把襁褓递给秦湘云,掏出刚才从秦湘云手里拿的一块钱。
“你说你的钱丢在秦大嫂家,敢不敢在菩萨面前发誓,你要是敢发誓,我就把钱给你。”
陈山河抖着钱说道。
所有人同时看向李桂花,李桂花眼中闪过一个惊慌。
她硬着头皮说道:“我心里没有鬼,凭什么不敢发誓?我差这一块钱吗?”
“说得对,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请吧。”陈山河指着菩萨铜像说道。
“山河,搞这些有什么用啊?”一个老汉走出人群,来到陈山河跟前说道。
陈山河仔细想想,原来是黑石沟生产队记工员孙老八,三个月后会冻死在大雪灾时。
“老八叔,咱们都没法子,还是让观音菩萨主持公道吧。”陈山河笑道。
“你别掺和了,赶紧把钱给她,这事儿就结束了。”
孙老八叹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相信菩萨显灵,也不想让陈山河继续折腾。
陈山河轻笑一声,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老好人,秦寡妇犯天条了吗?
“李大嫂,来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山河笑着看着李桂花。
“谁怕谁啊?”李桂花冷哼一声,也是恭恭敬敬地跪在菩萨面前。
她把双手合十,念道:“弟子的一块钱就丢在着,求菩萨做主!我要是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李桂花说完,开始向观音菩萨磕头。
陈山河等她的头磕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意念一动,直接把观音菩萨铜像收进空间。
刹那间,现场死一般安静,半尺高的黄铜菩萨像就这样凭空地消失了。
有人吓得目瞪口呆,有人吓得脸色发白,甚至有许多人急忙跪在地上磕头。
“李大嫂,你说瞎话想讹秦嫂子一块钱,菩萨都看不下去了,不想受你的磕头。”
陈山河直盯着李桂花,指着空荡荡的板凳说道。
“山……山河。”陈香荷吓得两眼一黑,双腿一软就要摔倒。
陈山河架住她的胳膊,笑道:“姐,别激动,这事跟咱们没关系。”
轰——院子里又是一阵骚乱,又有几个胆小的吓得直接跑路。
“老嫂子,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跟菩萨承认错误啊。”
陈山河笑着,看着瘫坐在地上吓得面如土色的李桂花。
忽然间,李桂花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凳子前面砰砰磕头。
“大慈大悲的菩萨啊,是我记错了,我找秦大妹子唠嗑的时候没带钱。”
“菩萨饶命啊,求菩萨饶了我吧……”
空气安静的可怕,众人都看着疯狂磕头求饶的李桂花。
“呵呵。”陈山河冷笑一声,难怪封建迷信在未来也火得一塌糊涂,真的好用。
秦湘云缓过神,呆呆地看着陈山河,脸上充满了感激。
“山河,你,你能让菩萨显灵?”陈香荷呆呆地看着陈山河。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陈山河摇摇头,看向不停磕头的李桂花。
“李大嫂,以后不要再找秦嫂子的麻烦,你看,菩萨都看不下去了。”
“赶紧回家,丢人啊。”孙记工员急忙把李桂花拉起来,拽着她匆匆离开。
观音菩萨的凭空消失太吓人了,吃瓜群众们急忙走人。
院子里很快空了,陈香荷关上大门,拉着陈山河回屋。
“山河,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死死盯着陈山河的双眼。
“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刚才是我师父教给我的障眼法,雕虫小技罢了。”
陈山河从包里掏出观音铜像,恭敬地摆在柜子上,向菩萨三鞠躬。
一回头吓一跳,家人们都还在死死地盯着他。
“山河弟弟,我爱人生前留了一些子弹,你看看能不能用。”
秦湘云缓过神,撒腿跑进卧室。
子弹……陈山河顿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