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妇拿出一个望远镜盒子，又从盒子里掏出来四个五六半步枪专用弹夹。
每个弹夹都有十发子弹，七六二中型威力弹。
陈山河傻了眼，看来师父没说错，秦湘云真的有子弹。
“嫂子，真给我啊？”
“这是老杜留下来的，我一个女人也用不上，给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陈山河伸手就要接弹夹。
陈香荷挡在陈山河面前，握住了秦湘云的手腕。
“大妹子，我们不要。这些子弹能卖十块钱，山河只帮你省了一块钱。”
听着大姐的话陈山河愣了一下，没想到子弹这么贵。
“不是这样算的，”秦湘云急忙摇头，“陈姐，主要是山河给我解决了大麻烦。”
“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陈香荷说道，“山河，回家吧。”
“我想进山打猎，这子弹就当我借的，到时候给她五块钱就行了。”陈山河说道。
“你哥去公社办事了，等他回来再商量打猎的事。”陈香荷拉着陈山河回家。
陈山河笑着跟着她走，没必要因为小事惹大姐不开心。
回到家，陈香荷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卧室。
陈山河明白了，原来大姐不想让他进山打猎。
冬天的阿尔泰山还是太危险了。
山里有狼群和棕熊等猛兽，有掉进去就爬不出来的雪窝，死在山里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陈山河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羊皮帘子掀开，孙卫兵蹑手蹑脚来到了床边。
“舅，俺妈躺着在床上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
陈山河摇头，看着一脸憨相的外甥，突然想逗逗他。
“我想上山打野猪，到时候咱家就能吃肉了，你妈不想让我去。”
孙卫兵怔了怔，急忙爬到床上说道：“她为啥不让你去啊？”
“她怕我被山里的大灰狼吃掉。卫兵，你想让我上山吗？”
“不想了。”孙卫兵急忙摇头，“肉不好吃，我不想吃肉了。”
“哈哈……”陈山河被他逗笑，摸了摸他的头。
打猎是必须去的，只要手里有枪，枪里有子弹，山里的猛兽就是一道小菜。
前世当了一辈子护林员，进山就跟回家一样，大姐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秦湘云家的公鸡突然叫了起来。
陈山河眼前一亮，小声道：“大丫家的公鸡天不亮就叫唤，天天把我吵醒，烦死了。”
孙卫兵挠挠头，脸上充满了疑惑。
“你去跟大丫她妈说，明天别让她的鸡叫唤。”陈山河说道，“快去。”
“额……”孙卫兵下床穿鞋，撒腿跑了出去。
五分钟不到，他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舅，我跟秦婶儿说了。”
“她怎么说？”陈山河问道。
“她就说知道了，别的啥都没说。”
“干得漂亮。”陈山河说道，“我现在睡觉，从现在开始乖乖的，别打扰我。”
他把被子盖在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甥喊他起来吃饭，他起床来到厨房，发现大姐一家四口都在。
大姐陈香荷炒了一碟猪大肠，递给他一双筷子。
饭吃到一半，陈香荷给孙前进使个眼色。
“跟你说个好事，明年一开春，咱们大队就要包产到户了。”孙前进笑着说道。
“哦？确实是好事。”陈山河点点头。
现在是生产队集体干农活，农民用平日里挣的工分换粮食。
包产到户以后农家自负盈亏，种的粮食交完农业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到时候咱家至少分八亩地，我跟你姐好好干，日子会好起来的。”
“姐夫，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陈山河笑道。
孙前进脸一红，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打猎了，不靠谱。”
“打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咱队的赵老八打了一辈子的猎，照样穷得叮当响。”陈香荷补充道。
“听你姐的话，别惹她生气了。”孙前进笑着看重陈山河。
“行，明天我去马家庄送枪。”陈山河点点头。
两口子同时笑了，陈香荷赶紧给他夹菜。
陈山河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明天去送枪不等于明天不打猎啊。
屋子里又响起了欢声笑语，吃完饭众人各自回屋睡觉，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陈山河再次被秦寡妇家的鸡叫声吵醒。
他小心翼翼地穿衣服，蹑手蹑脚地出门，来到院墙旁边。
“汪汪汪……”秦寡妇家的狗狂叫。
堂屋门突然打开一条缝，秦寡妇摸着狗头阻止狗叫，看向院墙外的人影。
“是，是山河吗？”
“嫂子，是我。”陈山河压低声音说道，回头看一眼大姐的卧室。
“你，你跳过来吧，从我家走。”秦寡妇说完，直接把狗拉进屋子里。
陈山河心中一喜，没想到秦寡妇也是聪明人，竟然听懂了他骂公鸡的弦外音。
再看一眼大姐的卧室，一个翻身翻墙来到秦寡妇家。
双脚刚落地，陈山河顿时愣在原地，夜里翻寡妇墙是不是太暧昧了。
下一秒他摇了摇头，硬着头皮走到堂屋门口。
堂屋门再次打开一条缝，一个书包从门缝里递出来。
“子弹在包里，你也把小灰牵走吧，它是老杜从部队里带回来的军犬，很听话。”
“嫂子……谢谢你。”陈山河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帮我杀猪，帮我对付李桂花，我也应该反过来帮你。快走吧，惊动香荷姐就没法走了。”
秦寡妇把门缝开大了一些，递出来一条狗绳。
陈山河不再废话，把书包背在身上，牵着狗绳来到院门旁边，直接从秦寡妇家离开。
一路来到阿尔山山脚，熬到天亮，立刻打开沉甸甸的书包。
包里不仅有二十发子弹，还有五个蒸熟的土豆，一整个蒸熟的猪心，两个煮鸡蛋。
“我的天呐，这份恩情太重了。小灰，我应该拿什么偿还你主人的恩情呢？”
陈山河忍不住轻笑一声，摸着小灰的狗头。
“呜呜……”小灰眯起一双狗眼，享受这抚摸。
陈山河突然瞪大了眼，小灰竟然是西伯利亚莱卡犬，传说中可以狩猎巨熊的猎熊犬。
“好家伙，如虎添翼啊。”
陈山河大喜，把十发子弹压进枪膛，把其余物资全部扔进空间。
看一下崎岖的山间小路，牵着小灰直奔大山深处的橡树林。
那里有一片大橡树，前世野猪在那里泛滥成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