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陈山河对着一百步外的大树连开三枪，调整好准星再开两枪，完成了校枪工作。
天空忽然响起了一道闷雷，惊得他心神一颤，急忙抬头看天。
天上阴云密布，耳边也响起了呼呼风声，紧接着大雪从天而降。
这是风雷暴雪的天气，按后世的说法是强对流引起的。
风雪越大猎物越贵，陈山河毫不犹豫地向前走。
密集的雪花落下，鹅毛大雪扑到他的脸上，雪花融化成冰水渗进了领子，冻得人汗毛倒竖。
小灰非常讨厌落在身上的雪，每走一段路就用力抖身上的毛。
一人一狗在雪天里行走，陈山河寻找猎物的踪迹，顺便收集干枯树枝，全部存在空间里。
就在这时，莱卡犬突然怪叫一声，拖着陈山河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陈山河眼前一亮，树丛中有半月形的野猪脚印，看起来又大又圆的。
他急忙用手指测量长度宽度。
“这是一头成年公野猪，看蹄印有三百斤，小灰，咱们继续追。”
莱卡犬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摇了摇尾巴，沿着野猪蹄印继续追踪。
然而雪下得越来越密，不到半个小时地面已经见了白，猪蹄印变得越来越浅。
没过多久地上白茫茫一片，猪蹄印完全被大雪掩盖。
“呜呜……”莱卡犬蹲在雪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山河。
“你已经很棒了，别灰心。”陈山着摸它的头。
莱卡犬用头蹭他的手，又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看起来像是撒娇。
“阿嚏，阿嚏……”一连打了三个喷嚏，陈山河心中一沉。
西北风还在吹个不停，风声盖住了一切，这样下去不仅找不到猎物，还会把自己冻死。
他急忙回忆橡树林的地形，想到了鹰嘴谷中的山洞。
西北风向东南方向吹，鹰嘴谷就在东南方，赌一把！
他咬咬牙继续走，肚子越来越饿，身上越来越冷，不知道走了多久，头也变得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熟悉的梯形山谷出现在他的眼睛。
鹰嘴谷，这里就是鹰嘴谷，看起来跟前世一模一样。
陈山河一头扎进山谷中，很快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上找到了鹰嘴洞。
这是一个山洞，前世当护林员的时候经常在这里歇脚。
陈山河从空间里取出树枝，点上一堆火，拿出秦寡妇给的食物。
咬一口猪心，吃一口煮鸡蛋，吃着吃着就没了胃口，直盯着洞外的鹅毛大雪。
这种鬼天气动物们都会躲起来，根本打不到猎物。
陈山河气笑了，这次可能要白跑一趟，连个毛都搞不到，回去还要被大姐唠叨。
低头看一眼小灰，发现小灰盯着他的鸡蛋流口水。
陈山河把鸡蛋放在小灰嘴边，小灰只是闻了闻，没有张嘴。
他试探着把鸡蛋放地上，小灰一嘴就把鸡蛋吞进嘴里，速度快出了残影。
“掉在地上的食物才是狗子的？跟我玩守株待兔啊，哈哈。”陈山河摸着狗头吐槽。
话音未落，他却瞪大了双眼，直盯着洞口外被大雪覆盖的草地。
大雪封山意味着食物匮乏，这里又是背风山壁，如果清出一片草地，好像真的可以守株待兔。
说干就干，他迅速填饱肚子，从空间里拿出秦寡妇的书包。
这是六五式军用挎包，用耐磨的军绿色帆布制作，士兵用它装野战口粮等个人物品。
他来到洞外空地上，双手一捧一捧地把积雪装进包里，等装满一包，就倒在山壁下面。
很快，他热得浑身冒汗，双手冻得通红。
可看着被他清理出来的干草，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小灰跑到他身边，也用两条前腿刨雪，刨得比他更快。
一人一狗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清理出一片六平米左右的草地，黄绿色干草层又厚又密。
陈山河揉了揉酸麻的老腰，看一眼昏暗的天空，带着小灰回到山洞。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忽然间，趴在火堆旁边的小灰突然睁开眼，直接站起来。
陈山河马上看向洞外。
八十米外的橡树林边缘，一头马鹿顶着硕大的鹿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山洞，耳朵不停地转动。
大雪把草地盖住，它很难找到食物，应该是受不了这片露天干草的诱惑。
同时它也发现了山洞里的危险，既不敢靠近，也不想离开。
陈山河慢慢举起枪，瞄准马鹿的角，也只能瞄准鹿角，马鹿的其他部位都藏在树丛中。
接着他又放下枪，压低声音对小灰说：“趴下别动！”
小灰重新趴在火堆旁边，轻轻地摇动着尾巴。
陈山河抱着步枪跟马鹿比耐心。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马鹿最终没能忍住食物的诱惑，慢慢地走出橡树林。
砰，砰砰……
陈山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地抬起猎枪，手指压在扳机上。
视线穿过猎枪准星，锁定马鹿的身体。
马鹿小心翼翼地来到干草地上，鹿头对着山洞，吃几口干草，他就抬头看一眼洞口。
陈山河再次放下枪口。
鹿头上的要害只有大脑，命中的概率太低了，他不想浪费一发子弹。
这是一头有着丰富的反打猎经验的马鹿，不把要害暴露给枪口。
等，等它放松警惕，等它转身的时候再打要害。
马鹿贪婪地吃着干草，一边吃一边向前蠕动，很快就吃到了积雪边缘，要想继续吃只能转身。
陈山河立刻举枪，用准星锁定它。
马鹿转过身继续吃草，终于侧身对着洞口，好机会！
陈山河立刻瞄准马鹿前腿后侧的心肺，努力调整呼吸节奏，扳机一点点收紧。
一阵狂风忽然间卷起积雪，瞬间遮住他的视线，他果断地扣动扳机。
砰，子弹飞出枪口，山洞里响起爆炸声。
一道血从狍子身上喷出，它纵身一跳两米多高，眨眼间就从洞口消失。
与此同时，小灰噌的一下窜出了山洞。
陈山河捡起地上的弹壳，抱着猎枪跑出山洞，依然看不见狗和鹿的影子。
雪地上有巴掌大的一滩血，他马上沿着蹄印和血迹追踪。
一口气追出去五十多米，又在雪地上看到一滩血，血沫子里有气泡。
打到双肺了，陈山河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继续沿着血迹追踪。
双肺是哺乳动物的要害，那畜生绝对跑不远，小灰肯定能追上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