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得意的扬着脖子,手指头几乎戳到大壮媳妇脸上:“小贱人,从此以后,你就只能喝婆子我的口水!”
大壮媳妇气的脸色通红:“李婆子,你恶不恶心,这水源是大家用来活命的,你往里面吐口水,大家还怎么喝呀。”
李婆子闻言,更得意了,抱住自己的水桶:“我管你们呢,我自己有干净水就行啦。”
说完,就提着水桶往外走。
方桃眼睛微眯,心头升起一股火气。
这水井是系统给她的礼包,是全村人的救命水,就这么被这李婆子糟践,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大牛二牛,去把李婆子的水给我夺回来。”
“大妞荷花,把我扶起来,我要撕烂她的嘴。”
李婆子闻言,心中一慌,看到方桃走过来,就想溜之大吉。
方家两兄弟闻言,一个跨步出去,两座小山一样,挡住李婆子的路。
李婆子看着面前高她一头的两只牛,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看向方桃:“桃婆子,你这是干啥,我可告诉你,这水是方家村的,不是你自个的,怎么你还不让大家喝了么。”
李婆子说完,眼睛一转,放下水桶,熟练的往地面上一做,拍手蹬脚,拉着长音干嚎。
“大家快来看看呀,方桃不当人啊,想把水井占了不让村里人喝水呀...”
方桃来到她面前,想了想原主的泼辣,扬起手来,啪啪两巴掌打在李婆子脸上。
李婆子脸上顿时出现两个巴掌印。
“啊啊啊啊,方桃你竟敢打我....”
老族长被她嚎的心烦意乱,用拐棍咚咚敲了好几下地面:“打你怎么了,你干的破事,只打你两巴掌算是便宜你了。“
”把李婆子的嘴堵上,叫她儿子方懒子过来。”
族长下令,村里人对李婆子的不满全部抒发出来,拉腿扯胳膊,还有人不知从哪拿来一块臭布,塞住她的嘴。
方桃被两个儿媳妇搀扶着来到坑边,便看到这坑里虽然有水,但因为泥沙松软,此时漂浮在水中,整个水源呈现出土黄色,在水面上,还漂浮着李婆子未散的青绿色浓痰。
方桃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她拿过桶拴上绳子,想将那秽物捞出来,便被一双纤细的手接过去。
“娘,我来吧。”孙桂萍低声说道。
她忍住恶心,将桶顺下去,废了好大劲才将那秽物连带着半桶水提上来。
刚将那半桶水放地上,便听到一个憋着火气的声音。
“他娘的,这大白天的找我干啥,我可告诉你们,我不会去受累逃荒,也不跟你们挖井。”
“有这个时间,真不如在家里睡大觉!”
来人正是李婆子的儿子方懒子,他每天吃完就窝在家里睡觉。
因为懒到极点,他不干活不出门,皮肤捂的发白,在这样的荒年里,脸上居然还有一层肉。
方懒子打了一个哈欠,目光懒洋洋的扫过全场,忽然就定格在孙桂萍拉出来的水上。
“天爷啊!真的有水,快给我喝一口。”孙懒子说着捧起水桶,也不看一眼,张开嘴咕咚咚的喝下去。
孙桂萍都被孙懒子吓到了,想到里面不干净,她张嘴想提示,被方桃一个目光制止。
孙懒子喝个痛快,砸吧砸吧嘴,咕哝:“这水,咋有一股子臭味。”
方桃幽幽说道:“这叫原汤化原食。”
“噗嗤。”有村民不禁笑出来。
“李婆子的口水,儿子喝了,都是一家人,怎么不算原汤化原食呢。”
......
现场发出阵阵哄笑,因为旱灾缠绕在心间的苦闷也跟着笑声散去了一些。
方懒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就见他媳妇吴秀秀从人群里面走出来。
吴秀秀头耷拉着,脸色通红,她的脸面都被婆婆和丈夫丢尽了。
她伸手抓住方懒子的耳朵,就往家扯:“你不出门就算了,出门就给我丢脸,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方懒子还指望吴秀秀洗衣做饭养着他,当即乖顺无比的跟着她回家,看到被捆着的老娘,不忘说一声:“娘啊,你又得罪人啦.....”
李婆子被堵着嘴巴,蛄蛹着身子,想向儿子求救,却见方懒子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管李婆子母子,村里人早就等不下去了,当即排队打水,虽然浑浊,但是每一个人都视作宝贝。
方桃看着那浑水,眉间皱起,一直喝脏水身体肯定要生病。
她走到族长身边:“大伯,现在这水源只能算是坑,里面泥沙松,混在水里,乡亲们容易生病。”
“我们得赶紧将坑底坑壁贴上砖石,这样不仅可以固定泥沙,对水质也好。”
老族长欣慰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全。”
他扭头叫来方青石:"青石,你脑子活,桃说的修井壁这事,你看怎么办?"
方青石蹲在坑边,往里面看一眼:“修井壁得用砖,咱村现在一块砖都没有,得去县里买,但咱村哪还能拿出这么多钱。"
村民围过来,七嘴八舌。
“买砖?那得多少钱?”
“好不容易找到水,又要钱,不如让我去死。”
“没有钱没有钱....”
......
方青石看向方桃:"婶子,你有主意?"
方桃想了想,指向旁边的石头堆:"青石兄弟,你这是迷住了,这么大的石头堆,我们可以挑一些平整的,先用着去修井壁,石头缝就用稻草混泥水糊上,应该可以撑一阵。"
“等以后日子好写,再用砖修整。”
方青石应了一声,心里也没有别的办法,当下点了几个年轻人开始挑选石块。
方桃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往坑底看了一眼,虽然这水源往外渗水,但是似乎每天出水是有数的,我们还是得省着喝。”
“另外,我们有水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到时候邻村来抢水怎么办。”
“现在大旱,为了活命,大家什么干不出来。”
方青石深以为然,他沉思一会儿,便构想出来几条规程,但是现在大家都一心打水,自然不是说正事的时候。
"婶子你说的对,保护水井还有分水都是大事,我们也不能自个拍板。”
“我通知下去,让村里人晚饭后都去祠堂,大家一起商量一下,那时候人齐,有什么事情都能说开,也省的之后有扯皮的事。”
方桃点头:"行。"
方青石的目光看向李婆子,他早就对这个村中搅屎棍一样的李婆子痛恨不已,当下便让人将李婆子赶出了方家村。
李婆子站在村外面,嘴张了张,气的要死:"你们等着!我回娘家就让我哥带人来!水是大家的,我喝不着,你们也别想喝安生!"
没人应她。
大家低着头只管打水,大壮媳妇冲她翻了个白眼。
方桃由两个儿子用担架抬回了家。
钱荷花本来想一起回去,却被人拉住手臂,扭头一看是村里的良柱他娘钱小娟。
“荷花呀,你家这下可要过好日子啦。”钱小娟挤眉弄眼说着,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钱荷花笑了笑,她和钱小娟都是钱家村的,两人一起嫁到方家村,因此关系不错。
“确实,现在找到了水,大家不用逃荒,可不都要过好日子吗,”钱荷花说道,“不光是我家,你家也要过好日子呢,有水就能种庄稼,我们连吃的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