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祠堂,方桃不由的一愣。
只见在一排排的祖宗排位前,又立了一个小桌子,专门供奉着原主爹方青松的牌位。
排位前有摆满了各种贡品,甚至还有两枚鸡蛋,而后面的祖宗排位前则是空空如也。
看来村民们也是实用主义,方桃不由腹诽。
“桃啊,你快来给你爹磕头,我们村能起死回生,全靠你爹保佑,你多磕几个,说不定青松再托梦指点你一下呢。”老族长说道。
方桃看着老族长真挚无比的眼神有些无语,但是自己找的马甲哭着也得穿下去,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领着儿子儿媳对着排位磕头。
可弯头就得说正事。
大支方青石清了清嗓子,等祠堂里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是说水井的事。”方青石开口,声音不高,但祠堂里没人说话,都竖着耳朵听。
“第一件事,我们虽然有了水源,但是大家打水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井每天出的水是有数的。”
“避免浪费,按照人口打水,两口人一桶水,如果像人口是三个五个这样单着的,算半桶。”
“桶,就用我手边这个大小,别想着钻空子用喂猪的大桶。”方青石说着用手指了指脚边的水桶。
很快,底下有人窃窃私语:“我家正好五口人,五桶水,也够了……”
旁边有人接话:“够啥够,那么小的桶,洗把脸都舍不得。”
“够人喝就行了,你还洗脸,也太浪费了。”
“哎呀,我媳妇爱干净,不洗脸不让我上床。”
..........
“还有,现在不光是我们村缺水,隔壁村也缺水,万一他们知道了消息,肯定会来偷水,甚至来抢水,所以我提议,每家出一个壮劳力,轮流巡逻护井。”
村民们一阵嘀咕,但方青石说的没有大问题,便大多数都是赞同的。
唯独大壮媳妇举手。
她红着脸,有些扭捏:“青石大哥,我娘家就我老娘一个人了,她平时都要我去村里照顾,走路都困难,我...我能不能把她接到方家村啊。”
方桃眼睛一亮。
方青石还没有张嘴,她便说道:“接过来可以,但是接过来就不能走了哦,不能将我们有水的消息传出去。”
方青石想说接个老太来有啥用,不能干活,又有张嘴要供养,但是听到方桃这样说了,便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
他估摸了一下说道:“还有没有人要接人的,那水我看了,也就能供五十人的,有要接老爹老娘的赶紧说。”
一瞬间,哗啦啦的都举手。
方青石一看,几乎每家都有人举手,他顿时脸色一沉:“那些能跑能跳的就算了,你们也别在这给我浑水摸鱼,大家一个村子的,谁家的底细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手下去大半,只剩下三家要接爹娘的。
方桃眼睛愉悦的一眯,不错不错,方家村常驻人口涨到四十四,距离任务目标又近了一步。
她感到自己的手被人碰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二儿媳钱荷花。
只见钱荷花满脸通红,似乎十分着急。
“娘,这水是我们发现的,我们应该收钱,”钱荷花焦急说道,“一桶水哪怕一文钱,我们也能好过一些的。”
方桃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她现在手里有系统,只要任务值到手,一样能过得好。
现在在祠堂,当着全村的面,方桃不方便反驳钱荷花,只能转头当做没有听到。
钱荷花看到方桃没有回应,心急如焚,咬了咬唇,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荷花,你要干啥?”方二牛一愣喊道。
钱荷花性子本就带一些泼辣,现在已经站出来,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心中原本的担忧也不存在了,张嘴便说。
“这水是我娘找到,是我家发现的,现在这么缺水,我觉得三文钱一桶不过分吧。”
钱荷花话音落下,村里顿时炸了。
“三文钱?钱荷花你怎么不去抢?“
“我还以为桃婆子变好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大旱三年,谁手里还有钱。”
“这水是大家的,就该是给我们喝!”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桃婆子找到了水,我们就得给你钱吗,那水源就在那里,我们自己也能找到。”
........
这些话句句传过来,有些话夹枪带棒,说的人恼火,但方桃却冷静下来,细细品味着。
钱荷花这事虽然冲动,但也给方桃提了醒,贪便宜本就是人的本性,有些人你对他们好,他们只会当做理所当然,如果之后对他们不好了,还会落下埋怨。
忽然,钱荷花尖叫一声。
不知从哪里扔来一颗小石头,砸在钱荷花额头上,顿时留下血来。
“荷花!”方二牛大喊一声,忙过去护住媳妇,如同刀子的目光左右看,只能看到躁动的人群,但是看不出到底是谁下的手。
方桃看着钱荷花额头的伤口,心里一阵发紧。
她知道村里人急了眼什么都干得出来,但她没想到竟有人敢动手砸石头。
方桃上前搀扶住钱荷花,冷冷扫过人群,目光放在族长身上。
“族长,我家找到了水,村里人就这样对待我家人的吗?”
方桃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本来想着这些水大家用,就不要大家什么东西了。”
“但是有人不稀罕,竟然砸我的儿媳妇。“
“既然这样,我也不做那好人,想从井里打水的,必须要拿来一斗粮食。”
“当然,不要粮食也可以,大家找出来谁打的我儿媳妇,我找他说理,不和其他乡亲结仇。”
“哎呀,桃婆子你咋这样,喝水还要粮食,你也不怕遭报应。”村里一人喊道。
方桃冷眼看去:“你不交粮食,那就将那人找出来,大家都在这,人挨着人,我就不信没有人看到。”
钱荷花的额头火辣辣的疼,鲜血糊住眼睛,额头上的疼痛让她一阵后怕。
但是她被方桃拥在怀里,闻着方桃身上的味道,听到方桃为自己找凶手,只觉得眼睛酸涩,胸腔满满当当的。
“一个老婆子,大家怕什么。”
“桃婆子家只有两个男人,我们一起上,将桃婆子赶出方家村,将这个井抢过来,还不是想怎么喝怎么喝!”村里忽然有人喊道。